的冷汗。阿斯塔特最智能的自我保护系统正全力运转,数不清的激素生产出来了,他们却没有发泄的地方。死寂越发沉甸甸的,压得每个人心口发慌。

然而这番话在部分连长听来有别的意思,十二连长梅瑟·瓦伦与十八连长玛戈在紧张的寂静中对上视线,茫然、无措混杂着被原体震慑的慌张感。

“所以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安格隆道,“谁——想——去——执——行——任——务。”

整个军团的呼吸都得跟着他的语气起落。

“父亲——”

终究还是卡恩说话了。

不少人悄悄松了一口气,暗自佩服起侍从武官。

安格隆慢慢转身,像是要慢慢看清卡恩的模样。

“卡恩。”安格隆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每次你说话我就不高兴。”

众战犬的心一同被捏起来了。

安格隆的声音越发逼近。

“没有痛苦你就不长记性。”

卡恩张了张口,脑袋一片空白,说不出半句话。

在原体面前,他的思维与普通士兵无异,完全是任人宰割的状态。他的基因传来了害怕的反馈,也许他的下巴在抖,但他感受不到了。

其实他开口前只是觉得……

安格隆似乎……

没有舰桥上那么生气了……

甚至比一开始在重锻号的初遇都要冷静许多。他想理解安格隆在怒火下隐藏的东西,于是才义无反顾地开口。

安格隆如猎人般盯着他的子嗣,其实思绪再一次放飞。原体的大脑当然可以做到这个,他可以一边发火一边发呆。在他一边露出愤怒的面相时,内心也能麻木地想,果然还是卡恩反对他。

难道他没有见识过战争之恶?难道他不理解一个封建帝国之下必定有无数阴影?军队只是其中小小的一环。为了争夺土地、羊群、人口,人类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没有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但人们往往选择主动挑起它。如果北爱尔兰宣布不向英国缴税,英国也会轰炸北爱尔兰,然后给北爱尔兰取个好听的纪念日。

但他终究不是天生的将军。在另一个世界线里,他有亲朋好友猫猫狗狗。抛开颅骨俱乐部以及一些神经病不谈,他还认识许多普普通通的人。有人认为他是赚了很多钱的拳击明星,有人认为他是专心养儿的全职父亲,有人认为他是个经常去教堂围观的异教徒,这些标签才构成了他——他不是被当做一个指挥工具造出来的!

可安格隆也没办斥责这些战犬。他们把自己当工具,这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只是来自不同的时间点,所有的矛盾都可以归因于此。要是安格隆来自21世纪,说不定先干爆灭绝令、后让憎恶智能再次伟大。

他可以理解战犬,然而,他再也不能忍受更多痛苦了……

因为很可笑的是——他确实想待在这里和十二军团过日子。

安格隆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性格上的缺陷。在内心深处,他总是软弱的、容易妥协的、向现实让步的,他其实更倾向于安定而非承担责任。他无比厌恶这种特质却又无法摆脱它。

当他站在大厅时,内心就有一个声音在怀疑,要不赶紧结束翻篇算了。当他说了那么多,其怒火已如风中残烛。他对外表现的与他的内在想法完全是两模两样。他之所以依旧怒形于色不是因为他真的满腔愤怒,而是他没办法宣泄他的痛苦。

彼此都没有办法,所以……

所以……

所以……

……大家各退一步吧。

当安格隆看见卡恩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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