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做传统的纸笔记录,混进来旁听的卡格斯频频担忧地看向卡恩。那是距离原体最近的位置。

忽然安格隆停下来,金色双瞳注视着这群阿斯塔特,口中的话语轻而易举地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除非你们流血——”

众战犬都陷入一种茫然无措的状态,他们不知道原体的愤怒从何而来,但作为子嗣他们从来只能承受。

“父亲……”卡恩适时说道,迷茫中的战犬瞬间找到了主心骨,“这次任务有它存在的必要性。”

“八连长,怎么是你?”安格隆故作惊讶地问道,拙劣的演技为他语气中的嘲讽更添一层。

一股可怕的荒谬感瞬间攥住了卡恩的心神,他不知道安格隆知晓多少他私底下的小动作,恰恰是这种未知感让他如芒在背。他只得战战兢兢说道:

“税收是帝国的重要组成部分。帝国内政部根据不同世界的发展程度而定下不同的税收等级,如果每个世界都希望自己是最低等级的税收,那十二军团不会拥有富足的物资,大远征根本不会成功。如果指望着每个世界遵守良心与法律,那一百年后也收不上税。所以帝国在法理之外必须有一支暴力工具震慑所有势力,那就是我们,阿斯塔特。”

他几乎是把在舰桥上的话复述了一遍,因为这正是他深信的。他也对战争有过思考,但原体某方面的仁慈确实让他有些出乎意外了……他只能寄希望于原体先把气撒出来,然后再与原体诉说大远征的必要性。这活通常不会由军团干,但眼下只能由他来干。

卡恩直白地说道:“我们需要以暴力手段惩戒不遵守规则的世界。”

安格隆果然像在舰桥时一样露出鄙夷的眼神:“‘惩戒’这个词说得真热血,简直就是主人对奴隶的用词一样。可你们以为你们就是‘主人’了?不过是泰拉顺手使用的工具,就自以为是地沾上了正义的荣光。”

“过去、现在、未来,都有许多诸如此类的任务,所有军团都如此。”卡恩的直言不讳让许多战犬都为之一惊,原来卡恩私下是这样和原体说话的吗?他们都有点想替原体斥责卡恩了。

卡恩:“如果您认为这是工具该做的活,那我们就是工具。”

安格隆:“随便你们爱把自己当什么,反正我不是。”

卡恩这才换了个说法:“这是……我们需要承担的义务,不可能所有都拒绝。”

“义务?这话对泰拉人说去吧,我可来自大不列颠。”安格隆低吼道。

随即他扫了一眼紧张局促的众人,嘟囔道:“见鬼了,这里都是帝国佬。”

安格隆不再看向卡恩,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至少他对着卡恩还能来点英式幽默,可当他把怒火朝向军团后,没人能反抗军团之主。

“你们想向我证明勇气与怒火,可以。”安格隆的轻蔑顺着他的眉眼流出,“现在我下令,十二军团不会执行这次任务。让我看看在‘军团之主’下令后还有多少连队勇于反驳?你们对帝国的忠诚值几斤几两?”

安格隆环顾在场被扼住喉咙般的战犬们:“来吧,小连长们,怎么不说话了,彰显你们英勇无畏的时候到了。”

“父亲,所有子嗣都会服从您的旨意。”德雷格焦灼地说道。

“那很好。”安格隆笑了,笑声带着一层令人胆寒的恐怖。他接下来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的,混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们中许多人在别的军团服役过,我不关心别的军团怎么样。但我这里没有宽容,也不容辩解,忤逆我就等同于背叛我!”

大厅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所有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浑身紧绷,脊背仿佛爬满了不应存在-->>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