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融洽时,劈里啪啦的水流声再次令她侧目而视。

“宁闯!”季檀珠看清宁闯的动作,忍不住喝止。

为时已晚,宁闯抖了抖手中的杯盏,将最后几滴悬于沿边的水甩出去。

他神色舒缓,语气却幸灾乐祸:“殿下别忘了,你还有位亡妻,我等来府上作客,自然要为她献上一杯茶,以表敬意。”

说罢,宁闯将手中茶盏扣回桌上,搁置时刺耳的声响令季檀珠太阳穴处的神经突突直跳。

三番两次的挑衅,已经让季檀珠疲于向燕王解释道歉。

若是放任他满身刺,还不知会惹出什么麻烦事,季檀珠不再袒护他,她一手按着太阳穴,一边道:“你出去,在我与殿下结束谈话前,我不想再看见你。”

宁闯见她生气,毫无惊诧,毫无由头道:“我就知道。”

他脸上的神色不曾有大变动,却好似在肌肉下埋了错综细线,稍稍牵动一处,其余的细微情绪便随之浮出。

季檀珠看着他脸上的笑意,莫名感到有些阴恻恻的寒意。

往日宁闯是骄纵了些,可也没有像如今这般反常。

自他遇见燕王开始,便像是被夺了舍。

想到此处,季檀珠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动,她垂眼掩盖住眼中惊惶。

心中却因这个猜测纷乱如麻。

季檀珠在这个世间最相信的就是自己,所以即便此时无证据,当直觉令她警惕时,她也会毫不犹豫选择保留心中质疑。

若宁闯只是醋劲大,那燕王就算是要怪罪他失礼,她也会想方设法袒护。

若宁闯是第二个崔奉初……

在呼吸间,她已为这个可怕猜想做出决断。

“出去。”季檀珠一字一顿道,“等我回府再好好教训你。”

季檀珠佯装生气,实际上只想让宁闯赶紧离开此处。

这番掩饰并未引起宁闯疑心,他一言未发,在季檀珠即将爆发的怒火威压下起身,往门口去。

可惜事实并不如季檀珠的意,燕王破天荒叫住宁闯:“来者皆是客,不急。”

情敌相处,分外眼红。

宁闯才不会听从他的挽留,他为报复燕王方才的无视,已作出推门动作。

在他推了两下,发现门已经从外头锁上后,回身怒视:“燕王这是何意?难不成恼羞成怒,要软禁我与檀珠,还是说你一开始就不怀好意。”

燕王把茶水回敬给他,倾泻而出的水柱撒在地上,溅起飞扬水花。

“你既然有心提起本王的妻子,不如为她上一柱香,她生前曾留下一桩稀罕物件,不过我看不出这东西的来历。宁少侠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说不定能知晓她心中所想。”

说完,燕王站起身来,转身往屏风后走。

他的身影并未消失,映在屏风上,像寥寥几笔就融入画中的写意绝影。

乍一看,颇有几分奇闻异志中艳鬼的孤寂和蛊惑感。

宁闯摸着腰间佩剑,大步往里走。

季檀珠道:“久闻宝璋郡主美名,只可惜无缘与她相识。某虽愚钝,在观中虚长了些年岁,却也随着师父学些道学法术,可为郡主敬香安魂,传递殿下哀思。”

燕王淡声拒绝:“里屋狭小逼仄,恐容不下第三者,女郎稍等,待宁公子出去后,你再今进来也不算迟。”

两人交谈间,宁闯已与她擦肩而过。

原本要继续阻拦宁闯的季檀珠,在看清楚屏风全貌时,突然失语。

屏风上的人影微微仰头,画中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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