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季檀珠看出他深埋于心的渴盼,张开双臂,歪着脑袋引导他:“不是想要一个拥抱吗?做人不够坦荡,会错失真心哦。”
眼中沁出薄薄水雾的沈慎之不肯承认:“谁想要拥抱了。”
话虽如此,沈慎之还是很诚实地两步跨上前去,实打实的把季檀珠扣在怀中。
季檀珠还没忘记方才的乌龙,在沈慎之平复了呼吸后,语气慌乱道:“殿下方才说,自己是有妇之夫,恰巧,我家中也有一位妒夫,要是被他看见了,可还得了?殿下还是快些离去吧,免得我家那位不依不挠。”
来郡主府之前,沈慎之自然派人调查过郡主府。
除却季檀珠那些一时间难辨真假的诸多绯闻,她府上的宁公子可是令他印象深刻。
上一次他们在季府相见,他与崔奉初一样,在神不知鬼不觉间被那人替代。
然而他除掉那人之后,宁闯也与崔奉初一样。
莫名奇妙复活,然后身世经历出现大段的篡改。
多年的环境折磨,给了沈慎之一个特殊能力。
他能一眼辨认出谁是这个世间的外来客。
如沈慎之当初的判断,那人应当是在他见到季檀珠时就占据了宁闯的身体。
见到“宁闯”的第一面,沈慎之就起了杀心。
直至假宁闯消失,这个世界重新填补空缺,沈慎之才发觉,宁闯消失了。
消失的很彻底。
他顺着季檀珠第二次到来的身份,找到南边的山下小镇,也找到宁闯的真实身份,却还是找不到他的人。
沈慎之一直以为,是宁闯用了特殊手段,跟随季檀珠而去。
今日郡主府门口偶然得见,他才发觉,在宁闯心底,他们不曾相识。
难不成是因他的干涉,宁闯彻底被消抹了过往?
沈慎之便想回去接着打探消息,想试试看能不能再查出更多异常。
不料进了郡主府,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沈慎之听了季檀珠刚刚的话,本不该乱想。
如今得知季檀珠与宁闯又是青梅竹马的佳话,探子也说她对府上的宁公子很不一般,他没忍住自乱阵脚,跟着季檀珠胡说八道起来。
“那郡主不如把那妒夫杀了,与我在一起如何?我可比那位知情识趣的多。”
他越说牙根越酸,说到最后,几乎透露着明晃晃的威胁。
季檀珠叹了口气,道:“我夫对我情深不改,我怎么忍心负他?”
沈慎之心中冷哼,判定宁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勾引季檀珠。
他忍着心头的酸楚,道:“我倾慕女郎已久,女郎何必如此绝情?况且,那妒夫为人轻率稚气,不如我会疼人,郡主不如试试。”
这话放在从前,沈慎之就算是被架上刑架也坚决不会说出口。
可是他想起前有崔奉初猎雁欲结秦晋之好,后有青梅竹马宁闯步步紧逼,外头还盛传着嘉裕郡主邀月楼与琴师一见如故的风流故事。
要是再裹足不进,怕是季檀珠的心早晚被这群人勾引走。
季檀珠从他怀中抬头:“怎么试?”
下一秒,沈慎之突然把人抱起来,季檀珠短促惊呼一声,回过神来,便已经被抱到堂屋中上座的椅子上。
季檀珠正坐在椅上,一旁香炉快要燃尽,余烟袅袅,和着一室静谧,成了这间房里唯一会动的死物。
从来在外头一派孤高矜贵的太子,此刻半跪在她身边,伏在她腿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