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君的位置,在朝中凭功绩树立威信,制衡外戚,就能看出他并非任人可欺的草包。

这要是得罪沈慎之,王爷还能替这个混账闺女兜底吗?

饶是这般,她还是把门关紧,并让附近的仆役一并退下,免得听见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屋内的沈慎之见人走光了,面色霎时冷了下来。

在门户明媚阳光彻底被隔绝在外后,他道:“嘉裕郡主的风流,果真是名不虚传。”

季檀珠步步相逼,沈慎之每拉开一段距离,她便跟进一步。

“此言差矣。”季檀珠笑眯眯道,“世人不知全貌,流言误我啊。且不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便是我听个曲,救几个身世可怜的苦命人,也全因我一颗善心,不忍见明珠蒙尘。”

沈慎之嗤笑一声:“那郡主心上的明珠,也未免太多了。”

季檀珠道:“三千弱水,我只取一瓢,殿下怎么不肯信我呢。”

说着,季檀珠便要来拉沈慎之的手。

沈慎之鲜少见过这么另类的女子,他被季檀珠摸到手的那一刻,立即挥手拍开季檀珠,接着迅速弹开几米远。

“孤从未见过你这般……”沈慎之刚想说,没见过如她这般另类出格的女子,却突然想起什么,像是被强行叫停,一字不发。

“不符常理的事我干的多了。”季檀珠叹了口气,突然故作伤感,“鲤奴啊,你不相信旁人的话,怎么可以不相信我的话,真教我好生伤情惆怅。”

话音刚落,沈慎之偏头看向季檀珠,原本拧紧的眉宇寸寸舒展。

“你,你是……”沈慎之将眼前人来回打量几遍。

季檀珠道:“还会莫名其妙深陷幻境,或者夜里做噩梦吗?怎么疑心病越发严重了?”

沈慎之听完这话,便知道真的是季檀珠回来了。

情绪在饱胀的状态下一般难以快速表现出来,就像沈慎之现在心中明明异常欢喜,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那些谋算和城府突然短暂失效,在季檀珠离去的这些年里,片刻都不曾停歇的大脑突然变得空白。

连语言都苍白无力起来。

沈慎之呆呆站在原地,却连话都说不出来。

自季檀珠上一次离他而去,沈慎之确实不再被幻象与噩梦折磨,却再也没间季檀珠入梦来。

他只能凭借着记忆,将她每一世的面貌神态亲手画出来。

留仙堂很久没有招魂了,因为他知道世间奇法留不住他的仙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少女的丹青。

她们有些天真稚嫩,有些娇俏动人,还有些混身浴血,亦或是带着狰狞胎记。

装束、年岁、情态各有特点,连五官和身形都不太一样。

她们所有人的特点,就是那双对着画外的深情而坚定的眼。

沈慎之不知道季檀珠下一次与他相逢是在何时何地,会以什么样的面貌出现。

他疑神疑鬼的看待每一个突然出现在身边的人,在一次次期盼中打碎希望,后又重组信心。

而今惊喜突然降临,沈慎之倒不知所措起来。

一别经年,她还是那般鲜活年轻,可他已经在漫长的等待中年华渐长。

沈慎之想主动牵一牵她的手,或者干脆抱一抱季檀珠,却怕看见她眼中的嫌恶。

尤其是,他还在此前致她落水。

沈慎之的身形晃了晃,将要抬起的手最终还是垂落。

他眼中的希冀与欢欣逐渐被小心翼翼所替代。

沈慎-->>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