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任何解释,季檀珠分外坦荡。

小老板的手再次捂住唇,看着她的眼神中有些恐惧和彷徨。

良久,她温热的手附在季檀珠脸侧。

季檀珠这才想起,今夜的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她还没有来得及佩戴面具。

现在,她的脸上有一块可怖的胎记,小老板胆子小,恐怕要吓到她了。

小老板带着哭腔问她:“你杀了人,以后可怎么办啊?”

季檀珠一腔热血在她的眼泪里渐渐冷却,她今夜看似冷静,实则还没想到过自己的下场。

今夜她只见仇恨,突然眼中映入一抹散乱的鬓发,便随手为她别过耳后,宽慰她:“我自有我的去处。你现在把东西收拾干净,回自己的房间,无论何人问起,你只说不知道,千万不为了包庇我而撒更多的谎,否则遗患无穷。”

说着,季檀珠用道袍擦净她手上沾染的血迹,指甲缝隙的血怎么也擦不净,于是她最后叮嘱她:“记得洗手。”

夜深时,人们睡梦正酣,不知道同在客栈的人何时会发现这里的一切,季檀珠轻轻推了小老板一把,无声催促她赶紧离开。

小老板捡起地上的东西,再回过头时,已不见季檀珠身影。

惟有窗户大开着,外头是夜色深沉。

季檀珠从窗户逃出去,一直往山上跑。

她步子越来越急,甚至在山间差点摔倒。

直至天光熹微,为她照出一片前路,她才带着罪人的头发跪到师父尸首前。

火已经熄灭,后院本就与前面几座殿不相干,很难蔓延到这里。

地面冰冷,季檀珠心里的灼热可以在这里散尽,她嘴唇干涸开裂,牵动时有血丝渗出。

杀人偿命后,她丝毫没有感到大仇得报的痛快感。

如每次回家一样,她说:“老头,我平安回来了。”

她将染血的剑摆在身前,向老道的亡魂和满殿神君请罪:“非徒儿贪心,要霸占观中至宝,而是如今大仇未报清,请容我带着这把剑一一与他们清算干净,再来归还此剑。”

剑身上的血全部留在路上,她将剑摆在殿内时,这剑上已经不见丝毫血迹。

唯有血光与寒光掺杂,隐隐闪烁,向世人证明它是饮血的利器。

季檀珠把剑收回鞘中。

宁闯见她这般模样,心中也跟着难受。

语言很多时候是苍白无力的,宁闯绞尽脑汁,也只说出一句:“我会替师父照顾好你的,如果你愿意的话。”

季檀珠扫了他一眼,就在宁闯以为她要拒绝时,她忽然说:“好。”

宁闯瞪大了眼,听见季檀珠接着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师弟。师父一辈子愧疚道观衰落在他手中,如今有你在,算是有人能继承他的遗志,即便不能将这里发扬光大,将来也不至于荒芜。”

宁闯听她这话,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失落。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问她:“你不是亲传弟子吗,为何还要找别人继承道长遗志?”

第46章 季府

季檀珠负剑而立。

“我要去找我的亲生父亲。”

她话音刚落, 有人破开道观的大门,喧闹着冲了进来,很快就把他们包围起来。

季檀珠没有拔剑, 看向他们中为首的妇人。

“善信这是何意?”

白日里和颜悦色的妇人褪去仁善面孔, 整张脸都因愤怒而显得僵硬生冷。

“本以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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