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檀珠挑起装饰的穗子,用手指勾着,让丝线缠绕指间。

她沉思良久,道:“你说,如果一个原本殷勤示好的人,突然冷待你,这是为何?”

正要为她倒水的鲤奴手上动作一顿,他回答:“可能是那人三心二意,心生厌倦。”

茶水倾泻而下,升起袅袅热烟。

“不像啊。”

鲤奴把水递到季檀珠手边,她接过就喝。

然后就因为没留神温度,被热水烫到。

“小心。”鲤奴说。

这次,他接过杯子,准备把茶水晾好再递过去。

季檀珠还在思考刚刚的问题。

“哎,我以为我们至少是心意相通的。”

她话音很轻,随之而吐出的叹息几乎要随风消散。

鲤奴闻声抬眼,颤声问她:“是崔奉初吗?”

季檀珠回答的很坦荡:“不然还能是谁。”

这般光明磊落,这般理所当然,让鲤奴胸中蓬勃跳动的一簇火苗随之熄灭。

不过他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他本就是冬日见不得光的檐上冰雪,遇春日而散,不敢对旁人的垂怜有任何期待。

所以他只是把还温着的茶水递给季檀珠:“好了。”

季檀珠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接着思量她的少女愁绪。

说是踏青,但长公主派出了不少侍卫和婢女跟随,季檀珠与鲤奴只能在划定好范围内活动。

凡他们可抵达处,都被清查排除,鲤奴看着季檀珠兴致缺缺的模样,心中有种难言的情绪。

就像是念她心中所想,感她胸中情思一般。

这里一片平坦,别说大片的春日繁花,连片茂盛点的野草都看不到,季檀珠没过多久就看倦了景色。

她悄悄拽过鲤奴,附在他耳边,给他出了个主意:“你想不想骑马?”

鲤奴犹豫:“我骑术不好。”

季檀珠啧了一声:“你只说想不想?”

鲤奴其实不想,他对包括人在内的,任何鼻子能出气的生物都尽量敬而远之。

他余光看见季檀珠眼中的狡黠亮光,知道她心中定然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鲤奴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想。”

“那你就去孟侍卫那儿牵一匹马。”季檀珠指着不远处的那个侍卫,“看见了吗?那匹马我熟悉,你骑着它过来,到时候咱们就……”

鲤奴算是听出来了,季檀珠这是要光明正大离开这里。

“这样真的好吗?”鲤奴不禁发问。

“怎么不好?”季檀珠搂过他的肩膀,“姐姐什么时候害过我们小鲤奴?你乖乖照做就是了。”

鲤奴还想挣扎一番:“这样不合规矩……”

“唉!”季檀珠按下他,“咱俩还是不是天下第一好了?这点事儿都不敢,那我以后不带你玩了。”

这样无赖的做法,鲤奴只能答应:“好吧。”

季檀珠笑得灿烂,催促他:“快去吧,我打听过了,附近有一片山坡花海,到时候我带你去看花。”

说完,她拍了鲤奴屁股一下。

鲤奴急得面红耳赤:“你做什么。”

季檀珠学着流氓腔调:“屁大点的毛孩子,还害羞上了。”

鲤奴此时快要与她一般高,他第无数次强调:“我不是小孩子了。”

见他不再挪动步子,季檀珠又是道歉又是哄人:“错了错了,都怪我口不择言,你别生气,赶紧去-->>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