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崔奉初在后面喊她。

季檀珠控制着躁动的马匹, 回首应答:“不必担心,我去去就回,你赶快回府休息吧。”

“我陪你一同去。”崔奉初说。

鲤奴身份特殊,最好还是不要与外人有过多接触。

季檀珠闻言,果断拒绝。

“一点家中私事,不便劳烦崔郎。”

话说到这里,崔奉初便没有理由再执意跟上去。

他在原地,未等来季檀珠的下一句话,只见她夜风中猎猎作响的大袖似蝶翼铺张,一声驱马前行的怒喝后,便扬尘而去。

不多时便没了踪迹。

崔奉初感觉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此时吴鸣与陈默已闻声前来,见他衣着单薄,少了件衣裳,人也未曾下马。

吴鸣于是用手肘怼了陈默一下,挤眉弄眼道:“郎君这是喝了?这样子是醉没醉啊。”

陈默未曾从崔奉初那边刮来的风里嗅出丁点酒气,倒是他身旁的吴鸣今夜喝了不少酒,陈默捂着鼻子,嫌恶道:“我看这里的醉鬼只有你,恶心死了,去去去,离我远点。”

能听见陈默这么多句谩骂的人可不多,吴鸣撇嘴挑眉,迈着大步往崔奉初那里走。

吴鸣还没走到人跟前,就扯着大嗓门喊道:“郎君怎么不下马?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他大着舌头,囫囵吐着字眼,陈默听后,恨不得提前把他打晕拖回府。

这个没眼力见的东西,看样子还准备接着问。

在吴鸣刨根问底前,崔奉初利索下马,冷着一张脸快步往府上走。

走过吴鸣时,还轻飘飘留下一句:“把他私藏的酒全部扔掉。”

吴鸣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陈默:“ 扔谁的酒?你,还是我?”

滴酒不沾的陈默沉默了,他牵过马,狠狠踢了吴鸣屁股一脚,不欲与醉汉多理论半句。

崔府的灯火渐次熄灭,那边寻找鲤奴的人马打着灯笼,举着火把四处搜寻。

季檀珠循着记忆往河边去,她四处张望,未见那人身影。

季檀珠脑子比方才冷静了不少,知道他继续留在这里的可能性不大,于是问身后人:“这一带的客栈找过了吗?”

回话的人说:“还没有,先前派去的人都往城门口去了,长公主的意思是,让他们在城口挨个排查过路的人。”

季檀珠说:“那便先搜这条街道上的所有酒楼和客栈,挨个儿去找,尤其要打听落过水的黑衣少年,找不找的到都要回来回话。”

众人得令,立即分散开来寻人。

季檀珠也跟着下马,她此刻心乱如麻,不过并未急着挨家询问,而是站在原地等人。

她不能错过任何蛛丝马迹,哪怕没有立即找到人,能听到些鲤奴的去向也算收获。

不过今日正值佳节,来往间人群熙攘,能记起这么一个少年的路人并不多。

更何况,那人还有意避开他人的注意。

这样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季檀珠摩挲着腕间手串,想起初见鲤奴时,他一身破衣旧衫,站在骄阳之下,脊背笔直的模样。

指尖扣在一颗圆润的珠子上,季檀珠心底灵感突现,她不顾迎面而来的人,快跑过百病桥,来到桥下。

走到桥洞边,跟着她莫名其妙跑起来的侍卫还想继续跟进,却被季檀珠抬臂拦下。

季檀珠拿过他手上灯笼,特意又说了一遍:“若没有听见我的指令,不要跟过来。”

-->>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