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食物。”

“所以夸切乌陶斯会被困在那屏障里,疯狂召唤信徒想要逃出去。所以——”

“哐!”

浮士德忽然猛捶了一下桌面,避着欧德的眼神低喝:“闭嘴!我说闭嘴!你就非得钻这个牛角尖是吗?!拼命把怪物的帽子往自己的头上揽有什么好处?!”

“我是在面对现实!”欧德的声音比他吼得更响,响到审讯室外的守卫破门而入,又被浮士德一个眼神冻得自觉缩出去,乖巧地重新带上房门,“否定现实又有什么好处?!自欺欺人又有什么——”

“咔哒。”

枪开保险声清脆一响,浮士德倏然举枪,枪口紧抵着欧德的眉心。

他红着眼睛,咬着牙:“我来告诉你有什么好处。好处就是我可以不想着杀你。”

“记得我们初见面时我说的话吗?我说如果你是怪物,我会第一个杀死你。”

“那是我的誓言——猎杀所有我发现的怪物,我靠这个誓言存活——字面意思。”

浮士德深呼吸了一口气,声音放缓下来:“所以我们为什么不先冷静下来,从头捋这件事……你曾经告诉我说你在捕梦小镇见过父母的刻画,对吗?”

但凡浮士德不说那句“我靠这个誓言存活”,欧德都会接着犟到底,但涉及同伴的生死,欧德心底那股子非要往真相的墙上撞、哪怕——甚至可能巴不得头破血流的劲顿时被缰绳勒住了:“……是。”

浮士德慢慢放下枪:“它有很多种解释,对吧?也许那东西是你的父母在生下你后才去捕梦小镇旅游画下的。”

【那他们是怎么逃离捕梦小镇的?】伊娃的声音突然幽幽地从耳麦中响起,惊得审讯室里本就神经高度紧绷的两人一个差点没坐准椅子摔地上,一个差点手.枪走火。

浮士德恼火地将枪拍在桌上:“伊娃!你能不能别跟女鬼一样吓人?”

【你希望我每次开口前先放段舒缓的音乐吗,神经敏感先生?】伊娃许久没这么语气冷淡地喷毒液,【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欧德的父母真进过捕梦小镇,他们是怎么离开夸切乌陶斯都逃不掉的屏障的?】

“……我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但我可以肯定,他们不是在生下我后才进小镇的。”欧德有些迟疑,看向浮士德,虽然在书籍里看到过有关“誓约猎手”——就是一种凭借誓约获得力量、延续生命的猎人的描述,但书里并没有解释过多,他并不清楚打破誓言会对浮士德造成什么伤害。

浮士德冷笑:“你接着说,我没那么容易翘辫子。”

“……”欧德斟酌地说,“那个刻画,画的是父亲和母亲牵手,母亲肚子里揣着我……我觉得,刻下刻画的时候,我母亲应当正怀孕。”

【那就更奇怪了。】伊娃用平淡的语气说纳闷的话,【一个孕妇是怎么逃出旧神的屏障的?不可能是凭借婴儿的力量,毕竟你成年后也没法逃离屏障。也许这个疑点会掀翻你的所有推论,但你先接着说。】

伊娃最后这话明显是为了浮士德说的,多少给誓约留下一线斡旋的余地。欧德沉默片刻:“我觉得他们逃离小镇,回到庄园后,就一直在费尽心思地养育我……”

所有奇怪的细节,都因为“他是个怪物”这个基础假设而变得合情合理:

为什么父母宁可亲自陪着欧德玩,也不允许欧德发展任何兴趣爱好?绘画、唱歌……以至于欧德长大后仍认为乐趣只能从父母的陪伴中获得,对这些业余爱好毫无兴趣。

——是因为污染。他的父母一定知晓有关怪物会对人造成污染的事,因此坚决杜绝绘画、歌唱等等可能成为污染载体的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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