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理他。

她这三年来,性子日益浮躁,自诩极为难缠,没想到这回遇见个更难缠的,被气得狠了,她反而冷静了下来。

有本事,就往死里整她,只要把她整不死,她迟早就撕了他。

章郢又凑近了她,在她耳边幽幽道:“公主一身白衣,像是在为谁守孝?”

青钰睁开眼,镇定道:“已亡故人,与你何干?莫不是你连死人的主意都要打?”

章郢微笑道:“也不是不行,若细细调查一番,说不定能挖出什么有趣的往事来。就算于我无用,毁了公主在意的人,也不失为一种发泄。”

青钰冷冷道:“不可理喻。”

章郢继续道:“几日前,城外小树林中,公主可是抱着纸钱在祭拜什么人?”

青钰这才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被冲撞的那一夜,突然出现的两个少年,其中一个便是阿绪,这才明白了什么,眯了眯眼,垂在两边的双手捏得咯吱作响,“所以那日,你也在场?从那时起,你便开始算计我了?”

章郢笑吟吟道:“只是巧合,不料发现了公主的秘密。你说,我要是让人刨了那坟……”

他话音未落,她蓦地怒喝道:“你有什么冲着我来!”

她气急攻心,眼前顿时一黑,胸口闷疼无比,伸手撑住了身子。

略缓了缓气,她恨声道:“你要是敢这么做,我便是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章郢看她单薄孱弱的模样,一时心竟软了软,不再继续刺激她。

青钰这回却真的是怕了,她手脚冰凉,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仰头望着他,急切道:“祸不及他人,你已经将章绪带走了,令牌也拿回去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

她嗓音嘶哑,喉头用力过度,声音宛若是在玻璃上刮过一般,尖利而刺耳。

章郢垂眼,便见她黛眉微蹙,眼凝水光,波光颤颤,明亮的烛光打在她的侧脸上,从高往下看去,甚至能看清她脸上淡淡的绒毛。

她此刻,才露出三分柔软颜色来。

眼神如此熟悉。

鬼使神差地,章郢伸出手来,温柔地抚了抚她的眼角。

阿钰,阿钰也曾用这样的眼神瞧过他。

略一晃神,往事便历历在目。

“恩人!”小姑娘扎着两条辫子,顶着满头落花,从草丛里探出头来。

走到这里的少年被她惊吓,皱了皱眉头,不悦道:“你在这处做什么?”

“我在等恩人你呀。”小姑娘从草丛里爬出来,跺了跺脚,将满身花叶拂落,也不知自己如今的模样有何失礼,便背着右手凑到少年跟前,神秘地眨了眨眼睛,“恩人,我特地给你备了礼物!”

她伸出藏在背后的那只手,甜甜地笑望着他,少年垂眼一看,只见是一束花,姹紫嫣红,开得灿烂明媚,明媚得一如她的笑靥。

可那时的少年与她并不熟络,也不爱这等花里胡哨之物,便冷冷将那束花拂落。

娇蕊打落一地,小姑娘脸上的笑容,也这样渐渐黯淡下来。

她不知这样站了许久,久到少年都开始不耐烦时,她才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来,凝视着他。

素来清澈的眸底,荡开了一片晶莹泪光。

她轻声道:“我喜欢你,所以才这样讨你欢心,你自可不接受,可我的喜欢不可被这样践踏,你既然不喜欢这些花儿,那我往后便不送了。”

她果真再也没给他采过花儿。

哪怕后来,她仍旧绞尽脑汁地讨他欢心,总是不厌其烦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却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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