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囤积一笔钱,她便会托镖局将它们运往各地善堂,以维系善堂的运作。
闲暇时,她或是在府中翻翻书籍话本,或是与黎墨生一起在京中闲逛。
每到那时,那两名护卫便会跟上她,名为保护她的安全,实则是为了掌握她的行踪。
但好在,他们也只会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缀着,倒也不会上前打扰。
其实单单这样看,在京城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只不过对于唐宁个人而言,像是一只飞鸟被困在了笼中,不能再自由地四处翱翔罢了。
就这样,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府邸庭中的枫叶由绿转黄,再由黄转红。
那日傍晚,唐宁正在庭中躺椅上看话本,护卫忽然来通传,说皇帝身边的那位內监来了。
唐宁合上书,起身。
不消片刻,那位內监便被领来了跟前,笑盈盈道:“娘子,陛下有令,请娘子明日进宫面圣。”
这可真是稀奇了。
这大半年来,皇帝从未召见过她,怎么忽然又让她进宫?
想着,她问道:“陛下可有说,所为何事?”
內监依然挂着笑:“娘子明日去了便知。”
唐宁无法,也只得先领命应下。
直到护卫将內监送出门,她才站在原地开口问道:“你觉得他找我是什么事?”
她知道黎墨生就在旁边,因为方才她在躺椅看话本时,黎墨生就斜倚在侧,她时不时笑那话本里的剧情,黎墨生还会在她手心写字、与她一同品鉴。
果然,黎墨生很快给出了回应:
【我也不知】
唐宁一看,兀自琢磨了起来:“明日非年非节,定不会是什么聚会宫宴,那想必就和入京那次一样,只是私下谈话了。他会想和我谈什么?或者说……他又想让我做什么?”
正想着,手心忽又传来比划。
唐宁一看,顿时就是一怔:
【我进宫看看】
唐宁确实忘了,他们还有这么一招。
黎墨生是纯灵体,进宫别说是听墙角,便是站在皇帝面前,他也发现不了。
想着,她笑起来:“好,那我等你回来。”
*
黎墨生于是进了宫。
寻了几处殿宇后,在御书房找到了正在批奏折的皇帝。
由于他是飞进来的,比內监到得还要早些,直到太阳落山,才见那內监回来复命。
“话带到了?”皇帝并未抬头,随意问道。
“是,”內监应道,“娘子明日一早便来。”
皇帝“嗯”了一声,到这里便没了下文,內监低眉顺眼地站到了皇帝身侧,而皇帝则继续批起了折子。
黎墨生也不着急。
他本也没指望一进宫就恰好能听见皇帝吧啦吧啦跟人讲他为何要召唐宁进宫,反正还有大把时间,他便索性也站到皇帝身侧,看着他批起了奏折。
这么一看,他发现这皇帝还算称职。
对于那些长篇累牍的歌功颂德,他只草草扫一眼,便厌烦地勾个朱痕扔到一边,而对于那些正儿八经的政事,他便会仔细阅读,深思熟虑后才落笔批复,批复的内容也都言之有物、振裘持领。
就这么看着看着,逐渐月上梢头。
皇帝命內监传了晚膳,黎墨生跟过去盯着他吃完,便见他又回到了御书房,再度批起了折子。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