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束手无策的,他那“病”本就是无中生有,能查出毛病才是有鬼。

就这么过了数月后。

终于有一天,皇帝再度召她进宫。

那一日,唐宁没有再带黎墨生同去,而是带上了创世之笔。

乘车,入宫。

被內监引入大殿后,皇帝先是与她寒暄了几句。

紧接着,便切入了正题:“朕听说,你已经数月未曾作画了?”

唐宁颔首道:“是。”

“为何?”皇帝不解。

唐宁面露无奈,轻叹一声:“并非我不想作画,而是……”

她低头解下了腰间的创世之笔,托在手中:“这支笔不知怎么了,这几个月都沉寂得很,像是不想再为我所用似的,画出来的画都不再有灵性了。”

皇帝先是一愣,继而疑惑:“竟有此事?”

唐宁双手将笔前托:“陛下若是不信,可以亲自一看。”

皇帝朝內监丢了个眼神,內监便小跑着下来接过笔,回去递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拿过笔来。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拿在手中,但看着它那世间少有的奇异模样,心情还是有些激荡,轻轻摩挲,爱不释手。

唐宁看着他专注的眼神,不经意般开口道:“陛下,民女恰有一事相禀。”

皇帝的目光仍在创世之笔上,心不在焉地问道:“何事?”

唐宁道:“这几月间,我夫君的病情愈发严重,看遍了京中名医也未有好转。所以——民女想带他出京,去拜访些隐世神医。”

闻言,皇帝的注意力终于被唤起,抬头看向了唐宁。

这几个月来,妙笔娘子携夫在京遍访名医的事,他也是听过不少汇报的,但若要因此就放她出京……

皇帝眉目一敛,这便准备找借口搪塞过去。

然而还未等他开口,唐宁又起话头:“而我想,这支笔既然已经不再愿意为我所用,我与其带它一起走,倒不如为它另寻明主。”

皇帝未出口的话在舌尖一滞,竟是有些猝不及防。

紧接着,只听唐宁掷地有声——

“我想将它进献给陛下。”

皇帝唰然瞠目,眸光骤亮。

这便是唐宁想出的破局之法。

当初皇帝问她是否身负神力,黎墨生替她解开了腰间的创世之笔、让它盘旋空中,令皇帝误以为,所有神力都是源于这支笔,而非唐宁本人。

当时皇帝最想做的,应该是占有这支笔,只因这支笔表现出了对唐宁认主的意思,他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将唐宁和笔一并强留在了京中。

也就是说,他从始至终想留住的其实都不是唐宁,而是这支笔。

而如今,唐宁数月不曾作画,又称这笔不愿再为她所用,便是在将自己与这支笔解绑,让皇帝相信,她不再是可以控制这支笔的主人。

如此一来,她便没有那么重要了。

而皇帝却可借此机会成为“神笔”的新主,他不可能不心动。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即便他贵为天子。

果然,听见唐宁的进献之言,皇帝看向创世之笔的目光变得更为热切、贪恋,像是在看一件唾手可得的神兵利器。

看着看着,他不由得收拢五指、紧紧将它握在手中,仿佛再也不愿交还出去。

而此时的唐宁,心中其实是忐忑的。

因为她虽然能确定皇帝无法拒绝,但却不能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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