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对峙中余根生像死掉的木头。
良久,尖哥实在没有耐心,心里的恼火喷涌而出,
“那你考虑好了再来,别他妈碍我的眼,”说完,冲余根生摆了摆手,“赶紧滚吧。”
不欢而散。
……
注视着余根生孤寂离开的背影,小三儿心有不忍。
“怎么?心疼他?”尖哥怒气未散,给了他一脚。
“抱歉尖哥,我只是……”小三儿连忙站稳,恭敬递过他常把玩的珠串,“生哥过得太难了……”
“哼,自作自受。”
男人大手骨节分明,手指搓捻着油润的檀珠,一边琢磨,一边一颗也不放过,
钱、地位,一切都摆在他眼前唾手可得,但这哑巴却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他是他曾经最得力的助手,也是他迄今为止见过最固执最倔的人。
“对了,我听程武说,他最近跟个学生走挺近?”
小三儿一愣。
“不会的,生哥怎么会跟学生有接触。”
欲盖弥彰。
男人瞥了他一眼,唇角泛起一丝冷笑:
“是么。”
……
只能再想办法。
离开棋牌室,余根生看了眼手机,已经过了约定时间10分钟,他心里一慌,立马拖着跛脚,加速朝巷口走去。
走太快,以至于从后面看他的肩膀一耸一耸,高低不平,看着异常可怜。
……
-
顾乐给余星童做了张示范,就从茶几上拿了颗苹果打发他自己画。
“顾老师,你和爸爸怎么都要上楼?”
这小孩儿。
顾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反观余根生突然很羞赧,不停眨眼掩饰,慌张比划手语:
[我上去休息会儿。]
“我困了,上去睡会儿。”
两人不约而同。
余星童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好在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顾乐不明所以,眼见着余根生脖子连带耳根越来越红,飞也似的逃了。
……
书房。
没人翻译,两人就只能靠打字交流。静默坐在一起竟隐约有些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
这对余根生来说一点不轻松,顾乐则很自然,笑着说:“准备好了么叔叔?”
看着男人微湿的衣服,她甚至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穿白色为了勾引她了。
外面天空依旧暗沉,余根生在二楼书房外放了钢板种花,雨打在上面像拨弄鼓点。
顾乐指节用力一推,老旧的窗框“吱呀”一响。
她拉上窗帘,把最后的光线也隔绝在外,室内骤然暗沉下去,只有头顶说亮不亮的灯,挣扎着照亮空气里浮动的尘埃,还有余根生不知所措的身体。
他站在光晕的边缘,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
“叔叔。”
顾乐放好画板叫他。
余根生无声抬头,眼神中显露彷徨。
又来了,那种幼鹿般的慌张。
顾乐真的很好奇一个二十多甚至快三十的男人为什么会有这种神情?只是因为对她有好感么?一点都说不通。
她让余根生坐在椅子上,双手自然垂在膝上。
[我…应该看哪里。]
他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