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才还一脸焦急的小丫鬟,这会与兰姝单独相处,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纠结几息过后她环顾四周,见四下里无人,于是她抿着唇,猛吸几口凉气,低声道:“小,小姐,您昨日可与昭王殿下,有过肌肤之亲?”
未等兰姝开口,她又像是想起什么,忙补充一句,“就,就是小姐,您有没有和殿下,共赴云雨,有过交合?”
清晨的阳光还未照过来,室内不冷不热,兰姝的小脸却被她说得燥热起来。小瓷眼见她家小姐听了她几句话后,顿时惊得不知所措,小手死死拧着发带,脸上的红晕迅速扩散到耳珠,由淡淡的粉变得殷红如血,她不得不再次开口,“小姐,奴婢以前听人说过,有些大夫医术高超,不仅仅能诊断出妇人有孕,亦能看出对方是女郎身还是妇人。”
兰姝脑子很懵,她脑海中不断浮现那些求饶,湿泞,水声,撞击声,还有那日马车上叠在一起的狸奴,那人伏在她耳边说,咬弄着她听户,说它们在交合,交合,对,是交合。
“小瓷,小瓷,我……”
圆脸小丫鬟见兰姝声音颤抖,还带着哭腔,她上前拉着她的手,安抚道:“小姐,没事,小瓷在呢,没事的小姐。”
可她嘴上安慰着兰姝,实则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盼着待会来个庸医才是,否则小姐的清誉真是要被那王爷害惨了。
兰姝眼中闪着泪光,她紧咬下唇,两张唇瓣被她咬得通红,鼻子也红扑扑的,她吸吸气,心中着实委屈。她害怕被旁人指指点点,说她是没规矩的女郎,更害怕徐青章知道此事,若他知道,肯定要同自己退亲了。
两人抱在一起好半晌,直到柳叶将她的新鞋拿过来,她才记起左脚被水泡湿了,满身的不适。柳叶也是好心,原想去扒拉兰姝的绣鞋和寝袜,替她换上干爽的,但却被小瓷拦下了。“小姐这里有我伺候,多谢你,柳叶你先下去吧。”
临近屏风时,柳叶偷偷摸摸往里面瞧了一眼,小姐面色潮红,那只金莲却是白到晃眼,便是比她早上吃的鸡子白还要嫩上几分。她脸上一红,不敢再多看,匆匆忙忙走了出去,还差点撞到架子上的花瓶。
兰姝虽然不爱自己穿衣服,但小瓷知道她也不喜欢陌生人伺候她,这才阻止了柳叶的殷勤。待她替兰姝换好鞋后,她眼神一亮,“有了,小姐,奴婢去门口等着,再给那大夫一笔封口费。定是不能叫他乱说话!”
她心下着急,不等兰姝同意便拔了腿一样往外跑,只是她离了兰姝不久,那大夫便来了凌霄堂。
“金大夫,前些日子家里头来了个亲戚,可怜见的吃得少,面黄肌瘦,养了段时日还是觉得她瘦了些,有劳你待会替她请个平安脉。”
凌老夫人不敢说兰姝的名讳,若是传出去她孙女不易有孕,徐家定是要替徐青章纳些妾室开枝散叶,她如何不担心兰姝日后在徐家中的地位?
这也是她没叫兰姝再出来的缘故,少一人知道,总归是好的,纵使给了封口费也难保对方不说漏嘴,故而她给兰姝谎编了个不相干的身份。
小瓷在外边急得手心直冒汗,她适才刚出去,甚至还没出院子,就撞见黄师傅领着金大夫上前。她暗道不好,这老太婆和她们有怨,又如何肯帮她们掩饰一二?怕是见她们不好,还得暗自拍手叫好,宣扬出去才是。她望着那金大夫一步一步走过去,心里如咚咚打鼓一般,瘫坐在地上,心想完了,全完了。金大夫是民间有名的妇科大夫,若是他诊断出小姐不是处子之身,她家小姐又该如何自处?纵使徐世子再如何喜欢小姐,那也不会容忍旁的男子与小姐亲近过。难不成小姐的宿命是绞了头发,一辈子做姑子吗?
一刻钟后,金大夫淡然从内室走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