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坚看了会儿他淡然自若的眼神,转身走出门去。他喊来两个亲信,一人去京城寻找曾是宫女彩云的岳婆婆;另一人则去将当年太子的下落再细查一番。
这两件事,查着查着就查到了一块儿去。岳婆婆格外笃定当年的太子没死,是被太保李默带走,藏在民间了。而另一人查到的消息是,太子遇害时,陆铎还在鞑靼手里,太子的安葬仪式是由李默一手主持的。
对来对去,各种细节都巧合得对上了。甚至还有消息说,当年李默离宫时,确实悄悄带了个十一岁的孩子,倘若陆濯活着,那时正好十一岁。
莫非他真是被李默用假死瞒过众人的太子?
杨坚开始逼问白朝驹各项关于李默的细节,还有咸阳宫和紫禁城的各处细节,甚至离京后的细节,白朝驹都一一对答如流。
问到最后,杨坚也不得不相信,面前这个人就是太子陆濯。
他把自己的住所让了出来,请太子殿下入住。那是山海卫中最奢华的住所,四面通风,宽敞舒适。而杨坚唯一的要求是,太子殿下不得走出山海卫一步。
“杨某为了殿下的安危着想,才出此计。我已按您命令,取了具烧毁的尸体安葬,现已派人上姚府告知此事,但愿能瞒天过海。”杨坚说道。
“山穷村的人可都安葬了?”白朝驹抿了口茶。
“都好好安葬了。”杨坚说道。
白朝驹点了点头,眉眼中略过一抹稍纵即逝的忧愁。
他的确暂时脱离危险,浴火重生了,可这样一来,公冶明还找得到自己吗?
“现在淮南王陆镶已经登基为皇上,太子若想夺回皇位,单凭杨某乃一介武夫,恐怕有些困难。”杨坚继续道。
“我知道。”白朝驹浅笑了下,“你去找个沙州的人,叫公冶明,把他调到这里来。现在沙州战胜,他应当升官加爵,小日子过得还不错吧。”
公冶明?这是谁?杨坚看着白朝驹给自己的名字,派了个人去沙州打听。
从永江到沙州,路途遥远。出发时是九月,到了那边,已经快十一月了。等那人带着公冶明的消息回到永江时,则到了次年正月里。
冬去春来的,杨坚已经在暗中默默执行白朝驹的计划。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偏偏这位东风身上出了问题。
“将军,您让我查的那人,已经是定津卫的指挥使了。”那人禀报道。
定津卫?这不也在永江?就在自己边上吗?杨坚一喜,随即派人去定津卫和他打招呼。
谁料去了十次,吃了十次闭门羹。
“咱们指挥使不待见你们。”定津卫的人如此说道。
“真是麻烦,要不别带他了,分明是平级,为何姿态如此之高?”杨坚再也不想舔着脸去请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祖宗,便对白朝驹如此说道。
“下次去,带上我。”白朝驹说道。
“殿下,这太危险了吧。”杨坚赶忙劝道,“从山海卫到定津卫也有上千里路,一路颠簸,太子若是被人发现身份该如何是好?再者,那人对山海卫敌意如此之大,恐怕也会对殿下有所威胁。”
“他不会。”白朝驹说道。
话音未落,门口便冲进一名斥候,神色慌张,礼还未行完,就忙不迭开口道:“定津卫打过来了!定津卫打过来了!”
“打过来了?”杨坚大惊,“你说定津卫要打我们?”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