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因为我拒绝帮他,他就要如此地惩罚我?甚至罔顾山穷村所有人的性命,仅仅是为了让我帮他?
他凭什么这么做?仅仅因为他是指挥使、手握兵权、背靠姚党,就可以对我一个清白的无权无势之人肆意妄为吗?
他凭什么认定我会屈服于他?
背上的剧痛再一次来袭,白朝驹只能紧咬着牙。
他本以为自己适应了这份疼痛,可等铁刷再度侵袭至先前已经麻木的伤口时,带来的痛楚比先前有赠无减。
他挣扎连本能的挣扎都做不到,手脚被人死死地摁在凳子上,脑袋也是。
怎么办,杨坚是不可能放我走的,再这样下去,别说再见到公冶明,我的小命也会搭在这里。
可我不能替杨坚做事。这个人暴戾恣睢,视人命如草芥,他想站在姚望舒头上,那便是站在天子的位置上,我怎么可能帮这样人上位?
倘若非要帮他,不如我自己来。
白朝驹皱着眉头,从紧咬着的,已经渗出血丝的牙缝中,努力地挤出几个字:“告诉杨坚,我是太子。”
“你说什么?”行刑人暂停了手里的动作,以为他服软了。
“告诉杨坚,我是太子!”白朝驹忽地放大声量,把“太子”二字念得格外用力。
“你们敢对本王如此不敬,是想掉脑袋吗!”他声嘶力竭地呐喊着,声音响彻了整个军营。
第179章 太子 他是太子?天大的笑话
杨坚注视着面前的年轻人。
他脸上全是汗水, 嘴角的伤痕还在,血迹已经被汗水冲淡,边缘微微肿起, 泛着浅红色。
他的后背更是惨不忍睹,数道血痕从肩胛骨开始直到后腰,几乎遍布整个背部。翻卷的皮肉红得发紫, 和半干的血痕浑浊在一起。
这个人, 太子?杨坚轻蔑地笑了下。
“杨将军觉得荒唐,本王可以理解。”白朝驹昂着脖子,后背挺得笔直。即便坐在地上,却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他还本王上了?杨坚冷声道:“骗骗我可以, 别把自己也给骗了。我知道你不可能心甘情愿替我做事, 说说你的要求吧。”
“我看你还没搞清楚状况。”白朝驹挑了下眉,“现在,是你为我做事。”
杨坚被这话怼得怒从心起。他捏紧了右手的拳头,欲往白朝驹脸上挥去。就在这时,白朝驹大声喝道:“你敢!?”
这不是个谁喊得大声谁就有理的世道,杨坚深知这一道理。他毕竟是个带兵打仗的将军,纵横沙场十余年, 吼过底下的人, 也被顶上的人吼过,他早就对这种伎俩感到麻木。
可这个看起来“无权无势”的年轻人, 面带怒意的一吼,居然硬生生把他的拳头吼停下来。
他不可能是太子,倘若他是太子,为何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杨坚犹豫地想着。但他杨坚虽身处永江,却也听闻京城的消息。
现在陆铎已死, 朝中众臣皆为姚党,他一个无依无靠的太子,被追杀至此不无道理。
倘若他不是太子,陆歌平为何会如此依仗他?他又为何要竭尽全力帮助陆铎复位?甚至在毫无证据的状况下,陆铎竟敢相信他的说辞,给沙州派去增援。
他还真有是太子的可能。
那他为何不早点表明身份?他究竟是心里有鬼?还是在忌惮我是姚党的人?
杨坚松开了拳头,说道:“我可没见过太子,如何相信你是太子?”
“你没见过太子,但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