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朝凤门的人。”白朝驹这下无比确定了,“五花,咬这秃驴!”
那只四眼铁包金竟真听懂了他的话,飞快地从人群脚下窜过来,往和尚脚上猛扑过去。
“朝凤门不是好东西!快揍他们!”有人大喝道,正是混在人群中的狗老大。只见他抄起手上的酒碗,往和尚身上砸去。
被他这一喊,船上众人本就酒喝得上头,一听有坏人,各个都扔出手上的酒碗,往中间三人身上丢去,连白朝驹也未能幸免。
他把手里的杀手往人群中一推,反身跃出船窗。刚踩上窗框,他就感觉后背被重重一击,让他整个人都往外摔去,险些把下巴磕在舷墙上。
白朝驹微微侧头,见到那和尚从窗口跃出,又一记重拳对自己打来。
他慌忙侧身,堪堪躲过。那和尚的重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舷墙,木制的舷墙顷刻间四分五裂,成片木板坠落水中。
这和尚功力很是深厚,正面打不过他,白朝驹想着,顺势一个后跃,从破裂的舷墙跃出甲板,坠入到渭河里。
第89章 傩面十二相18 我可以自己把自己绑上……
公冶明在幽黑深暗的走道里快步走着, 他的脚步很软很轻,就算在寂静无比的地下,也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空气中传来轻微的嗤嗤声, 像是有人在笑。
他往出声的方向看去,那是间狭小的房间,房间里只有张床, 像极了他小时候住的地方。但那床上躺着的, 不是个孩子,而是个身长八尺的少年。
“哟,好久不见了。”魏莲躺在床上,笑着和他打招呼, “不能说话很难受吧?”
原来是他, 把自己会说话的消息说出去的。
公冶明一个箭步抵到他跟前,右手肘压着他的脖颈,右膝顶着他腹部伤口的位置,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他身上。
他左手握着横刀,刀尖向下,正对着魏莲的面颊,只差不到半寸。
魏莲感觉腹部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先前堪堪愈合的刀口应当又裂开了, 疼得他呲牙咧嘴。
脾气还挺大。他额头冷汗密布,瞥到公冶明夹着竹板的手腕, 笑道:“我看你也没吃啥苦头,仇老鬼对你还挺好……”
好字一出,他忽地停住了,那悬在他脸上的刀尖直直插入到他的口腔,他的舌头甚至能舔到刀刃, 满嘴都是铁的腥味。
魏莲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眸,那双眼眸很冷静地俯瞰着,看那架势,像是要把自己的喉咙也废掉。
“等等。”他囫囵着从喉咙里吐出两个字,那刀刃丝毫不停,直直往他喉咙深处插去。
“阿凝!”一个洪亮的女声传来。
魏莲感觉深入口腔的刀刃止住了,被缓缓抽走。
阮红花看了看魏莲,再看了看抵在他身上的公冶明。她想到了,魏莲也是重明会的,黄巫医也是重明会的,黄巫医知道阿凝能说话,魏莲也知道。
“原来是你说出去的?”阮红花说道,“怪不得门主会突然打断他的手。”
魏莲这会儿没有刀子顶在嘴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气,笑道:“我看那独眼老头也是个傻子,我都提醒他了,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阿凝,你也别单废他喉咙了,直接把他杀了吧。”阮红花握紧了手里的鞭子。
“最好别。”魏莲说道,“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这样凶。我只是提醒了那独眼老头一次,他自己搞不清楚,还反过来凶我,我也没心情提醒他第二次了。倒是你们,倘若现在真伤了我,岂不正说明你们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