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模样如此惨烈的,只此一具。

他远远看着,看那少年围着尸体打转,却半点脚步声也没有。空气死一般的沉寂,他一瞬间精神恍惚,竟不知道这少年是人是鬼。

“他不会使刀。”少年总算说了句话,沙哑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冰室。

“你说什么?”仵作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说行凶者不会使刀?不会使刀,又如何把人劈砍成这副模样?

“他身上最先中的三刀,是这里,这里,和这里。”吴明指着血肉模糊的尸体,用手比着三处位置。分别是脖颈、左肩和左胸的位置。

仵作顺着他比的方向看去,这几处刀口被后砍的刀口覆盖,七扭八歪的,失去了原本的模样,需要格外仔细地辨别。

“少侠为何说他不会使刀?”仵作问他。

“这三刀动作太不连贯。”吴明顺着刀口比划了下手势,这三刀的出刀方向各有不同,相互衔接不上,完全不是一气呵成地劈砍留下的。

“但凡练过一招半式,都不会砍成这样,越是熟练的刀客,招式越是连贯。他砍成这样,说明是个生手。”吴明解释道。

看那些后砍的刀口,他明显察觉到,这凶犯越来越熟悉手上的刀。只有前三刀,最为僵硬,也最能说明问题。

“少侠好见识!”仵作惊叹道。

可这处州城,熟练的刀客难找,不会使刀的生手比比皆是,这凶手,还是藏得太深了。

荣兴当铺,白朝驹找了个古董商,帮他一同辨认当铺里的宝物。

他指着个通体金色的掐丝珐琅花瓶,问道:“这个值钱吗?”

“这是当代的工艺品,做工倒是不错,也就小百吧。”古董商说道。

“那这个呢?”白朝驹又指着个看起来就很破旧的螺钿匣,匣子的锁扣被锈蚀成绿色,只剩个边角固定在上面,匣子盖上全是裂纹。

“这是前朝的品,保存地差了些,大几十吧。”古董商说。

“嘿,这还更不值钱。”白朝驹感慨一笑,问他,“依你看,这地方最值钱的是哪样东西?”

“应当是这个。”古董商指了指放在角落的一尊青色铜炉,“这是春秋时期的老古董,能值个大几百吧。”

“大几百的……金子?”白朝驹问他。

“想什么呢。这么小个炉子,也就大几百银两了。”古董商说道,他端起炉子,左看右看,又猛地推翻了自己的结论:

“不对不对,我刚刚没细看,它背后怎么缺了个口子?值不了大几百了,中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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