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布满了黑色的花纹,几乎看不清他原本的面目,鼻梁上那道像是小猫被挠花的绯红疤痕,也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管掩盖。
白朝驹呆住了,他知道吴明身中剧毒的消息,但他没想这毒发的如此之快。
他才与吴明认识十日,这十日来,吴明一直是活蹦乱跳的样子,好得让白朝驹几乎忘了他身上还中着毒。
这毒发的,怎么会这样突然?
他这才想起,昨日晚上,吴明一反常态的说了那么多话,原来他是想和自己做最后的道别,他恐怕早就知道自己会死在那里了吧。
“我在金乌会门口找到他时候,已经这样了。”汪庭说罢,他看向蹲坐在木桌前捣药的一人,说道,“得亏这位兄弟给我搭把手,不然我还带不回他。”
白朝驹看向他说的那位兄弟,那人身着金乌会的衣服,再看向那人的脸,他大吃一惊,飞快地伸出手,扣住那人的脖颈。
“白兄弟,你别激动!”汪庭伸手去拉他,但根本拉不动。
白朝驹非常激动,他看到了那人的脸。那分明是老李的脸,正是自己先前与钱大坤在山上偶遇的人,也是在船上开枪打自己的人。
老李的面色是死人般的僵粉色,眼皮耷拉着,脸上没有一色血色,也看不出任何神情。
死人面戴久了就是这样,一点点地离死人越来越近。
这人绝不是真正的老李,真正的老李已经死了,这人究竟是谁?
白朝驹飞快地摸向老李的下颌,伸手一撕,老李来不及反应,他脸上的面皮就脱落下来,露出底下清秀的小脸。
这脸白朝驹认识,甚至于惊呼出声:“黄鹤卿?”
少女被他压得嘴唇发紫,快喘不上气来。她竭尽全力,对白朝驹喊道:“你要是杀了我,就没法救他了!”
“救他?你别害他就行了。”白朝驹气在头上,但还是松了手。
黄鹤卿瞪了他一眼,说道:“他和你可不一样,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的事情我们日后再算。眼前这个人,你也不想看着他死吧。”
白朝驹被怼的哑口无言,他看这黄鹤卿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半信半疑的问道:“这毒,就连朱雀门都解不了,你凭什么解的了?”
黄鹤卿说道:“朱雀门又不是手眼通天,有些毒很是罕见,他们不会解也很正常。正巧本姑娘见过这毒,知道解法。”
“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解法?”白朝驹问道。
黄鹤卿蹬了他一眼,说道:“我父母都是医师,我知道些稀奇古怪的毒,也很正常吧。”
听她这样说,白朝驹不信也得信了。他在床边坐下,这时候才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又开始发痛,可能是刚刚动作太激烈,把伤口又拉扯开了。
黄鹤卿瞧见了他冷汗直冒的模样,揶揄道:“你还是好好养伤吧,看你这副样子,我都不忍心要你的命了。”
“不行。”白朝驹一动不动,“我得看着你解毒。”
黄鹤卿只当他在说笑话,这毒解起来可没这么快,她手上这批药,是问郡主讨来的,现在是第一批,用的还只是引子。
后面还有两批,那里面有些珍贵药材,像是雪莲、犀角、龙涎香这类,郡主还派人在四处搜寻,恐怕得要一两日才能找齐。
但见白朝驹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黄鹤卿也心生佩服,说道:“你若是执意要在这里等着,不如为他渡点内力吧,这样他的毒好发作的慢点。要不然,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到解药齐的那天。”
“渡气?”白朝驹赶忙盘腿而坐,把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