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苏七应声道,没有丝毫犹豫。
行至凤明堂内,堂上尚有零星前来抓药的百姓。
苏七唤来掌事,递上怀中信物。那掌事一见,当即明了姜宁身份,连忙恭敬地将二人引入内堂:“小人杨阳,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姜宁语气平和:“杨掌事,烦请取纸笔来。我要修书一封,劳烦贵堂速递至蜀郡。”
凤明堂是师父顾方十二年前于长安所创。它虽以医馆立足,但于百姓间口碑极佳,其后在各地陆续开设了分堂。由于各堂之间自有专人负责药材转运,日久天长,便也织起了一张传递消息的网络。
“遵命,殿下。”杨阳应声退下,片刻便呈上纸笔。
姜宁提笔蘸墨,正落字时,屋外骤然传来炸响,似是烟火,紧接着便是街市上人群爆发的喧哗骚动。
姜宁笔尖一顿,蹙眉问道:“杨掌事,外面出了何事?”
杨阳欠身,脸上带着一丝习以为常的笑意:“回禀殿下,此乃庆阳近几年形成的风俗。每月初十亥时,南风馆会为新到的俊俏郎君开台献艺。百姓可在其中推举最受欢迎者,封为当月的‘南院公子’。若有贵客青睐,亦可出重金竞拍其初夜,或是为其赎身。久而久之,倒成了庆阳一景,引得四方游人专程前来一睹盛况。”
“哦?”姜宁扬眉,笔未停,“不愧是富庶风流之地。”
她将心中嘱托一气呵成,待墨迹干透,这才不疾不徐地滴蜡密封好,递与杨阳。
杨阳双手接过信件,面上维持着得体的浅笑:“若殿下今夜也有几分兴致,不妨移步一观。怀均先生有过交代,殿下若有用度,只管记在风明堂账上便是。”
怀均先生,即顾方对外使用的称号。凤明堂之人,均唤怀均先生,鲜有人知晓其真实身份。
“知道了。”姜宁略一颔首,并未多言,与杨阳作别,带着苏七离开了风明堂。
因着南风馆的热闹,此刻街巷比来时更为寂寥。
二人步行不过百步,一直沉默护卫的苏七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物件尽数拢至左手,右手悄然按上腰间佩剑,声音压得极低:“殿下,身后有人跟随。”
姜宁面不改色,脚步未停,只状似随意地嗯了一声:“几个?看得清路数么?”
“两人。方才瞥见身形,俱是细瘦模样,不似长年习武之人。”苏七语速沉稳,目光锐利。
“前面左拐似是条小巷,”姜宁目光扫过前方一处幽暗的岔口,“引他们进去,就地解决。”
“明白。”
两人步伐不变,又前行了数十步,便在巷口若无其事地右拐进去。
尾随的二人亦步亦趋,随之拐入暗巷。巷子深处昏暗无光,唯余脚步声清晰可闻。待行至深处,两人见巷中仅剩姜宁一人伫立,骤然惊觉不妙,正欲抽身退走。却见寒光一闪,一柄剑刃已无声无息地贴上其中衣着更为讲究那人的脖颈要害。
另一名男子见状骇然,急急抽出腰间的长刀。
与此同时,苏七的警告也随之传来,他的目光紧紧锁定了持刀者,冷冷道:“我劝你最好别动。”
被剑锋抵颈的男子面色微变,随即又恢复了几分从容,对着同伴微微颔首。那持刀的男子只得僵在原地,刀刃对着地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姜宁这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走向被苏七制住的男子,声音冷冽:“谁派你们跟着的?”
那男子忽地低笑起来,嗓音带着几分奇特的慵懒:“殿下风华绝世,叫人一见难忘,情难自禁,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