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洲迟疑了很久,很久很久,才点了下头。
重新将散了一桌的花条都捡回到手里,柳如苡要什么,他就跟着递什么。
柳如苡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欣慰地笑了笑。这小子,怕是已经被老婆牵着情绪走而不自知了。
“妈,能问您个问题吗?”
“嗯?”
谢昭洲最初以为柳如苡看中祝今,是因为她祝家四小姐的身份。
但他回国后,和莱瑞、和祝家都打过几次照面,给他更直观的感受是外强中干,上上下下都凭祝柏巡一位掌舵人,是力挽狂澜还是回天无力,尚是不定数。
他记起寿宴上模模糊糊听到的那句,有些拿不准柳如苡知不知道这件豪门秘辛。
“您为什么最后选了祝今?”谢昭洲斟酌地问,毕竟只是一句传言,他不确定事实的前提下,不会多嘴猜忌。
“因为今今值得呀,你不觉得她很有魅力么。”柳如苡没丝毫犹豫地说道,“和那些养尊处优惯了的娇气大小姐不一样。”
短短见过三面,就能完全调动她这个骄傲儿子的情绪,这还不够证明吗。
有魅力。谢昭洲在心里反复念了几遍。
终于为自己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描述词。
祝今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至于什么是有魅力,好像无法用任何言语来描述,是种飘忽却真切的感觉。
谢昭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柳如苡,只说:“她是不一样。”
至少她不像那些女人,见了他眼睛就移不开道,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这也是不一样。
等到柳如苡将花束插完,谢昭洲还是没能在心里得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所以他只能捧着那束花,来到莱瑞集团的楼下,等祝今下班。
谢昭洲没开那辆带有他独特标识性的加长宾利,而是从车库里选了辆很久没开过的库利南。
他对于车驾的偏好,也是一始而终,优雅、大气、有质感,总之从不玩低调那套。
车子临时停靠在莱瑞大楼旁侧的马路,正值下班高峰,人流来来往往,几乎路过就要往这边看上一眼。
戴助理坐在驾驶位,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些眼神烤熟。他自然不像谢昭洲,从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被瞩目,早就习惯活在聚光灯和被注视中。
“您要不要问问祝小姐还有多久下班?我看这花都要蔫了,没方才从谢宅出来时娇..艳了…”戴辰试探着问。
谢昭洲不紧不慢地放下平板,拿起私人手机,点进和祝今的对话框,却停下。
他们的对话,还停在上次——
【今天的事,你就当没发生】
【哪件?】
【每一件】
谢昭洲目光怔住,似乎能从祝今简短的两行回复里,想象得出她那副倔强而美丽的神态。
柳如苡说得很对,她是个太有魅力的女人。
这么久没见、没联系,她还能在他的脑海深处鲜活地存在。
他转手掐黑了手机屏幕,没发消息问她,不想做主动开口说话的那方。
祝今问婚礼的筹备,不也是绕他,直接去问了柳如苡。这应当是他们无需多言的默契。
胡思乱想着什么的时候,车窗上传来两声敲叩。谢昭洲抬眸,看清了来人。
窗子贴了单面膜,祝今在外面看不到里面,自然看不到谢昭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