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谢昭洲见过面了?”
“……见了。”
“听说,不算愉快。”祝柏巡仍然保持着轻抚茶杯的动作,语气已然变得极具压迫感。
他的眼线和人脉,遍及各处,祝今只觉得后背发凉,粗略地想了下,根本不知道祝柏巡是从哪得知的。
“我和他还不太熟…”祝今迟疑着为自己辩解。
“今今,还记得你躲过所有安保防线,敲我办公室门的那天,你说了什么吗。”
祝柏巡打断了她的话,抬杯轻抿了口茶,他比祝今以为的要更了解她一些,波澜不惊地一语毙命。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他和祝维琦一样了解祝今的软肋,只不过他不屑于用那些去击碎她什么,他更想要的,是祝今明白她自己的处境、是她能化谢家的力为己用。
祝今怔神,表情沉静,被大哥一句话就带回到了那时的情境。
那时候,原本的技研部总监因为玩忽职守,被祝柏巡连根拔起。整个部门都陷入动荡,员工之间茶余饭后最常聊的话题就是新任总监会是何方神圣,有人觉得会提拔副总监、有的人揣测会从上面直接空降下来个祝总的亲信势力。
众说纷纭之中,祝今义无反顾地敲响了祝柏巡办公室的门。
那是她第一次在莱瑞集团里见到大哥,也是她第一次知道有些人的办公室可以这样气派。
她问祝柏巡能不能给她一个机会。
“大哥,我不想一辈子活在别人的阴影里,我也想去山顶,我也想风风光光、受所有人的仰视。”
…
祝今低下头,点了下,声音变得有些含糊:“记得。”
“当时你答应了谢家的婚约,甚至第二天就和谢昭洲领了证。”祝柏巡语气淡淡的,似乎只是在好心帮她回忆往事,不夹杂任何个人意图,“我还以为你考虑清楚了。”
他顿了下,点明他这次对话的真正目的:“祝今,你得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桂姨、祝维琦、江驰朝,他们只是你人生中一闪而过的路人。至于谢昭洲和谢家……”
“大哥。”祝今适时出声,没让他把余下半句说完。
祝柏巡的话总是太过尖锐直白,血淋淋地揭开最不堪的事实。
祝今抬起头,弯了下唇:“我明白了。”
“今今你是聪明的,我希望自己没看错人。”
“我不遗憾,是因为一个‘方舟’没了,还能有万万千千的‘方舟’,但前提是你得守住棵参天树,才能有源源不断的木材,建数不胜数的舟。”祝柏巡笑了下,也带着不容抵抗的威意,“至于那些蝼蚁,我会让他们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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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宅。
谢昭洲难得休息,在家里陪着柳如苡。
是他既不喜欢,又不善长的插花,他自然心里窝着郁闷。玫瑰枝的刺第五次扎到他手指的时候,他彻底爆发,抬手将花丢到一边:“这种小姑娘才会喜欢的东西,您能不能找娇娇陪你?”
“你小子净废话!”柳如苡瞬间怒火中烧,“娇娇人在伦敦呢,不然你以为轮得你这个臭小子吗?”
她低头检查了下谢昭洲刚刚的成果,不禁皱眉:“你有没有审美啊!这颜色、这搭配,丑死了!”
柳如苡一把拆掉谢昭洲好不容易才系上的蝴蝶结,花枝散了一桌。
被迫返工,谢昭洲整个人的不耐烦更重,指骨把..玩着柳如苡刚摘好刺的一根玫瑰枝,说什么都不肯再搭配一束新的花。
柳如苡看着他这副样子就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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