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
沈可鹊言简意赅。
谢昭洲突破了祝今伴娘团设置的各种难关拷问,一个踉跄被推到祝今的面前。
她光着脚丫,坐在床沿,谢昭洲抬眼的一瞬间,与他四目相对。
几个小时之前,他们才见过面,和如今眼前的端方正式截然不同,是另一种程度上的坦诚。
祝今突然一瞬间反应过来沈可鹊说的幸福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是气氛组里的谁,拧响了一卷纸礼带,“砰——”地一声响彻整间屋子。
气氛一下子被点燃,各种欢呼声、起哄声一瞬间起来。
他们是今天这个场面绝对的男女主角。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红晕已经悄无声息地蔓上祝今的脸颊,她两只手撑在身子两侧,手掌蜷起,将被子抓得蜷起。
像是失去了语言能力,祝今突然有种冷魂出窍的感觉,飘在空中。
谢昭洲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睫毛轻轻扇了几下。
“老婆,甜的。”谢昭洲的声音响起,才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他声音倒是不大,压得很低,从身边人的反应来看,大概都没听清这句。
祝今抬手打了他一下:“别、别开这种玩笑。”
谢昭洲笑笑,捉住她的手,又轻地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没开玩笑。”
他从一旁的伴郎手里接过一碗汤圆来,端到祝今的嘴边,舀起一勺,吹了吹,喂给她。
谢昭洲眼睛弯着,笑笑问:“怎么样?是不是甜。”
全场的人按照婚礼流程,所有人都举齐高呼——
“祝两位生活完完美美、甜甜蜜蜜!”
而后,谢昭洲单膝跪地,将找来的婚鞋,握着祝今的脚掌,穿进去。
然后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来,老话讲新娘子出门、脚不能落地。
他抱着她一路穿梭过去长长的连廊,乘电梯到一楼,在漫天纷飞的彩带雨中,将女人放进后排座。
十六辆纯黑宾利开道,系在头辆婚车上的花束,是刚从保加利亚空运过来的鲜花,纷呈缤纷。
一路抵达婚礼现场,仪式顺势继续推进下去。
现场被布置得宛若一个水晶宫殿,旖旎的光彩在琉璃质感的棱角中,梦幻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花香,不是任何香氛所致,而是成千上万朵新鲜的纯白玫瑰,点缀在宴会厅内的每一个角落,无不彰显着这场婚礼的盛大和豪华。
祝今在化妆室,换上了主纱。
洁白的婚纱如瀑垂落,她肩颈一段裸///露在外,像高傲的白天鹅,一顶缀满钻的王冠轻轻置于发顶,乌黑的头发被辫成麻花辫,而后盘起来,拖尾的头纱一泻而下。
略带混血感的眉眼,在这样奢美的装束下,并不显得突兀,反倒有种浑然一气的一致,美得不可方物,像异域公主。
按照一贯的习惯,该由祝文朗牵她的手,从大门入场处一步步走到台中。
但凭她和祝文朗的关系,祝今几乎想都没想地拒绝了这个环节,原本打算自己走过去。从她被送到祝家,到现在,说这一路是她自己在照顾自己、自己在牵挂自己地走过来,似乎也是对的,她完全可以代表自己,将自己送到谢昭洲的手上,送到她人生的下一段旅程。
但后来这环节的担子,落在了祝柏巡的身上,长兄如父。
祝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