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这是属于我和你的加州。”
谢昭洲嗓音放得很轻,但字句都咬得清晰,别显低磁性感。
祝今浑身都僵住,电流如海浪翻滚般,一股接着一股地推卷至她的四肢百骸。
她眼皮稍耷,收回视线的瞬间,轻轻地嗔怪了一声:“谢昭洲,你要不要这么夸张…”
祝今自己知道,她转过头的时候,心里有多慌乱。
她嘴上说谢昭洲小题大做,太夸张,但心里被他这种夸张的举动填得很满,几乎没有任何空隙再去想其他的任何。
谢昭洲成了她的全世界。
祝今竟然意外地喜欢这种被紧密占有着的感觉,很充实、很炽热、很安心。
日头一大半已经掉到了海平面下面,夕阳的余晖正被一寸寸地蚕食,天穹一下子变得阴沉了下来。
谢昭洲仍然行驶着车子,沿着海边公路,祝今方向感没那么好,不知道到底是向南、向北,还是向西南、向东北,总归是向前的。
旧的世界,旧的时间,旧的自己,在瓦解。
祝今感觉得到,一个由谢昭洲亲手锻造的、全新的、有血有肉的苗头在冉冉烧起来。
她眼睁睁地看着最后一点红日,被大海吞噬下去。
天地陷入一种有些囫囵的光影交错,没有光源,但并不昏暗,可见度还是很高。
谢昭洲陪她看完了一整场的日落,车子才缓缓地停下来。
谁都没出声,但气氛已经一发不可收拾地变得微妙。
祝今仍然固执地看向窗外,脖颈有些淡淡地泛酸,也权当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刚日落,离能看到星星还要很久,你确定要一直等着?”
祝今扇了两下睫毛,赌气地说:“我才没等星星。”
很幼稚诶。
她才不会那样。
谢昭洲抿了下唇,一只手横过她身前撑在扶手台上,以这种姿势能完全地将她圈在自己怀里。
他拦掉祝今的所有退路,她的四面八方都是他。
“没等星星,那在等什么?”他明知故问,还颇为绅士地伸手,拿食指勾了勾女人额角的发丝,顺别到耳后。
指骨收回来时,轻轻碰了下女人的后腰。
“还是说害羞了,不敢看我?”
“…………”
祝今感觉谢昭洲肯定是狐狸转世而来的,论狡猾和心机,他输不了任何人。
她进退两难,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最后万般无奈,只能心一横,咬着下唇转过头来。
正跌进一双漆黑的眸子。
谢昭洲盯着她,紧紧地盯着她。
祝今隐约预判到了他的下一步举动,往后面错身躲了一下。
谢昭洲去吻人,扑了个空,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尴尬。
“老婆,有三个字你还没和我说过。”他索性继续耍赖,“今天是我们第一天拍婚纱照,就当是为了仪式感,能不能对我说说那三个字?”
谢昭洲真的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耐心,都耗在了她身上。
一步步地引导她,向他看,向他袒露心扉,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再难、再久都是值得的。
哪三个字,他们都心知肚明。
祝今愣住,一动不动地感受着血液不明所以地在自己躯体之内冲撞。
有什么东西被烧殆,滋滋拉拉地划出火星声,又有什么被冻僵,冰得她四肢僵硬,一动都动不了。
她咬了下嘴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