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变得越来越艰难,她被吻成了一滩春水。
没有骨头似地被人抱着,偌大的纯白裙摆篷着,像是一团云轻轻地将她托起来,梦幻得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可祝今指尖紧紧抓着男人,那滚烫的体温似乎能透层层衣料,传过来,告诉她现在的一切都是真真切切在发生的。
他在吻她。
毫无保留地吻她。
不知道多久过去,祝今迷迷糊糊地被人打横抱进车里。
敞篷的设计,倒是方便了他,直接从上面就把她放进了副驾驶上。
祝今茫然地眨了几下眼睛,不敢相信男人两只手臂居然这样有劲。那一刻,她彻底下了决心,要好好吃饭、好好增肥,总觉得谢昭洲制服她简直易如反掌。
谢昭洲绕到主驾驶,在祝今完全不解的目光中,帮她将安全带系上,然后一脚油门踩下去。轰鸣的引擎声里,似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谢昭洲,你……”
祝今的后半句话被海风吹走,用疯狂来形容都不为过的速度,一瞬间点燃她的肾上腺素,她本能反应地紧抓住身前的安全带。
可这带来的安全感到底是微不足道。
洁白的头纱被高高地吹起来,她还要腾一只手出来紧紧地抓住发夹。目光所见的一切都在飞速地倒退,树木、海水、晚霞都变成了无所谓意义的剪影,在她的眸底被掺作一团,融成了独一无二的颜色。
很多年后,祝今再回忆起那时候的心境。
将那种颜色命名为浪漫,谢昭洲给她的、全世界只此一份的浪漫。
男人慢下来的时候,祝今嗓子都快喊哑。
她本来就不怎么开跑车,更别提这种飙速。
祝今什么都管不了了,一找回自己的身体和声音,就去打男人的手臂:“谢昭洲,你疯了啊!”
谢昭洲料到她会生气,会瞪他、会打他。
但无所谓,他喜欢祝今一切鲜活灵动、属于她自己的所有样子。反正不痛不痒,左不过就当被小猫咪挠了一下。
他勾了下唇角,居然还觉得很喜欢:“爽吗?”
“爽个毛线啊!我这辈子都没坐过这么快的车子,你要疯啊,万一你没握住方向盘,现在可都…真的很吓人!你知不知道啊,谢昭洲!”
谢昭洲不急不忙,就静静地等着女人“劫后余生”地宣泄自己的情绪。
末了,安静下来。
他才挑着眉,语气闲适到几乎是漫不经心地问:“诶,如果现在沈可鹊打电话过来问你,对加州印象最深的事是什么,你会怎么答?”
“当然是刚刚,我真的差点要吓死…”
祝今毫不犹疑地开口,说到一半的时候,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噤住了声音,然后咬住下唇。
谢昭洲知道她和沈可鹊的关系要好,这种时候,居然还能想到拿沈可鹊出来,降低她的防备。
让她毫无心理包袱地掉进他的言语陷阱里。
谢昭洲唇角的笑意更明晃晃。
完全是一副得了逞的骄傲。
从此以后,她想到加州,也许会想到刚刚那场大汗淋漓的深吻,也许会想到他载着她在一号公路上,不计任何后果的一场飙车。
第一个想起的是无论是这两件中的哪个。
总归不会是江驰朝,不会是他们之前在加州发生过的任何事情之一。
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谢昭洲相信祝今是个聪明的人,无须他再多说什么,她肯定能懂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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