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没地方去了,才来这的,不是故意想来。”她的第一反应是解释。
顿了顿,见男人神色没有半点改缓,祝今咬了下嘴唇。网上那些言论是真真切切地横在两人中间,不是她装傻、装无辜、或是装无事发生就能翻篇过去的。
“网上那些…”在男人晦色渐深的神情里,祝今严肃地端语气,“我会想办法处理好,将对寰东和你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她浸湿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砸在地上,成了此刻无言之中的唯一声响,有种说不出的氤氲朦胧美感。
四目相对,祝今分明感觉得到他全身上下散发的气场,是莫名的冷厉,像高原山上经年不会融化的雪。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的情绪很深沉,紧紧地盯着她,没有半点偏错。祝今在他直白而炽热的目光里,变得很热,刚刚喝下的香槟在体内开始翻涌蒸腾,几乎要烧掉她的所有理智。
明明现在这种局面下,她最该做的是清醒理智地推开他。
谈离婚、走流程、中断两家集团之间所有的利益合作,才能最大限度地维持住她在这段联姻关系里的自尊和体面。
可……祝今却发现她似乎还在贪恋他的温度。
寒气逼得人瑟瑟发抖的冬月里,滚烫的怀抱和淡淡萦着的雪松香气,总归是舒服的。
在这段无声对视中,想得很多的,不止祝今一人。
谢昭洲抿住薄唇,他垂着眼,心情很复杂,有种失而复得的欣然,但更多的还是无奈和心疼。
她还是把他划分到了交易和利益的范畴,遇到这种事情,不会对他撒娇表达委屈、更不会示弱服软求他帮忙。
而是乖乖地缩回壳子,将两人之间那条好不容易淡了点的分界线又重新加深。
谢昭洲甚至觉得,她连哪天去和他办离婚手续都想好。
他讨厌这样,讨厌祝今一副要公事公办,与他泾渭分明的样子。
转而勾弯唇角,轻笑了下:“我倒好奇,祝四小姐打算怎么处理?”
“…………”
祝今被他言语之中的讥意蓦地刺痛了一下,可她是过错一方,也只能受着。
“我会坦白是我婚前隐瞒了我的私生女身份,因为从小就过到了继母的名下,婚前背调才没有纰漏,你与谢家都被蒙在鼓里”在他来之前,这些解决预案已经在祝今的脑子里演练了很多次。
“至于那张照片…”她突然有些心虚,不知道在谢昭洲面前提这些是否合适。
车到山前,她也不得不说了:“从背景能看出来是前不久在沪城峰会,我可以去找江驰朝发声明,证明我们很早就分手了。现在网上都认他是受害者,他发声的话,很有力度。不会让谢总平白戴上一顶绿帽子的。”
谢昭洲饶有兴致地点了下头。
能在漫天黑评里,还保持着这样高速运转的头脑,把前因后果和应对之措施都想得一清二楚,不愧是她。
谢昭洲突然觉得刚刚不该那样心急,担心她会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傻事。
破碎和坚韧,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词汇,总是会同时出现在祝今身上,她没他想的那么脆弱。
祝今见男人仍保持沉默,还以为他是担心这套公关流程的可行性。
于是又解释:“驰朝会答应的,他人很好。”
谢昭洲心里的那根弦彻底被燎起火星,抬手钳住女人的尖下巴,往自己的面前带,顶了下腮,笑得很冷:“当着老公的面,夸前男友人很好,祝今,你胆子真的很大。”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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