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决停了下来,转身把手搭在邵泽白的肩膀上,不断用力,声音却温柔得能滴水:“喊哥。”
“哥。”邵泽白听到了顾决的声音就打了个寒颤,老老实实地屈服在了顾决的威严之下。不知道顾决买的到底是什么变声器,这声音也太温柔中性了,每次听到他都浑身一机灵。他不想知道如果自己没有乖乖听话,顾决会做什么,这段时间他已经被顾决收拾了好几次了。
顾决这才收回手,回答了他的问题:“不知道”。
说着,他走向了一家便利店,买了两份面包,一份丢给邵泽白,一份自己吃,再在便利店里坐下,在公用平板上买了一份报纸。
报纸是庄城附近的地方报纸,顾决快速地翻了一遍,没有发现搜查员全部死亡的新闻这才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也觉得不会有报道,但是真的看到了还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件事闹得太大了,他们就算想要把这件事栽给邵泽白也没办法,要是人抓到了,还能直接把人弄死再对外说搜查员被恐怖分子袭击,最后英勇就义。可是顾决及时带着人逃了,他们也不知道邵泽白的身份,想要栽也找不到人,也就只能把这件事压下去了。
“我们接下来要去做什么?”邵泽白偷偷地问顾决,他们两个人忙了一天一夜才从庄城逃到这里,而他还沉浸在那种被人追赶的余悸中。
顾决看着邵泽白脸上那好像是地下组织接头一样的紧张表情,最后说道:“赚钱。”
邵泽白愣了一下,没明白为什么情况变得这么快。
顾决则站起身,慢条斯理吃完了面包,再扔进垃圾桶里,对他说道:“我们最后一分钱也用掉了,接下来,我们是睡大街还是睡房间就看你的了。”
“什么意思?”邵泽白犹犹豫豫地问道。
问完这句话之后,他就跟着顾决后面,看着顾决雷厉风行地和便利店店主谈了十分钟,迅速谈好了具体工作和工资,然后把他塞进了这家正在招工的便利店。
直到他站在门外,穿着一件巨大的玩偶服,手上举着一个蠢蠢的写着“今日特价”牌的时候,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为什么昨天还是生死逃亡的激情商业大片,今天就变成了打工的日常片?
顾决看着自己眼前这个举着粉色牌子的大粉色兔子,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肯定没人看得出里面是谁了,随后他慈爱地丢下一句鼓励的话语:“好好工作。”
“你去哪里?”邵泽白在兔子玩偶里面闷闷地问道。
“我有点事要去做,六个小时后我就会回来了。”顾决轻描淡写地说道。
邵泽白也只能“哦”一声,看着人走远,自己站在原地举着牌子,还得时不时回答一下路人的问题。
顾决没有走太远,走进了一家附近的小旅馆,然后据说所有钱都花完了的他直接开了一个最贵的明摆着是在坑钱的房间。
他面色如常地到了最上层,整层都只有他一个人,然后他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一走进房间他的脚步就有些踉跄,他撑着墙,撞开了椅子,好不容易才躺在了床上。
一倒在床上,被顾决强行忍耐住的晕眩感立刻涌来,让他完全迷失了方向感,也感觉不到自己在做什么,好像灵魂被拘在了身体的某一个角落,昏昏沉沉失去了一切对外界的感知。
但是并不完全,在这样的混沌的黑暗中,他能够听到某种鸟类鸣叫的声音x,清越悠长。
这样的鸣叫让顾决的意识不至于完全模糊,总还维持着一丝清明。
而且,他好像嗅到了什么气息。
某种冰冷的,干净的,无法直接形容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