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雪在陆听身边总是入睡很快,迷迷糊糊地半耷眼皮说:“好。”
下一秒陆听往里侧靠了靠,风立马灌进来,边雪下意识往里凑近。不想陆听抬手摘掉助听器,闭眼不搭理人了。
“……”
边雪戳他的脸:“生气了。”
陆听抱手、闭眼,背部抵着墙面。
“真听不见?”边雪乐清醒了,“我知道了,听进去了,你别生气。”
陆听不吭声,耳朵支棱在空气里,边雪没忍住,靠过去亲了一下。刚拉开一点距离,陆听将他整个人抱住,贴在自己胸前。
接吻的时候,边雪隔着布料,听见陆听的心脏在胸腔里扑腾。
他喘不过气,加上身下的反应太强烈了,半推半就地喊了声“停”,陆听却咬住他的下巴,又轻轻吻住他的眼皮。
边雪在黑暗中伸手去找助听器,不知碰到哪里,陆听身子一僵,低声喊他:“边雪。”
边雪知道陆听听不见,让他抚摸自己的口型:“睡觉。”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也有点想笑。推了陆听一下,掀开被子往厕所走。
陆听没出声,光把他拽回来。
腿和胳膊又靠在一起,两个人躺在床上沉默半晌,陆听翻身撑在他身侧。
“边雪,我帮你。”
他掌心里的茧缓慢地摩擦,令人难以承受。
“别。”
他推了把陆听,没有推动,他急着喊:“陆听!”
陆听分明盯着他的唇,却一副没有读懂的表情。
他啄了下边雪的眼皮,语调因激动而显得别扭:“怎么了,阿雪不喜欢吗?”
边雪用手背挡住脸,转过头去,低骂了一句。
他不想承认。
他喜欢,很喜欢。
陆听压下身,想开灯也想戴助听器,但又不舍得错过边雪的表情。
他轻轻一捏时,边雪的喉结会跟着一滑,加快动作,边雪又会迅速遮住自己的脸。
太可爱了。
试探性地用嘴贴住边雪的耳朵,陆听在边雪弓腰颤抖时,叫了他一声:“哥。”
掌心下的起伏停止一瞬,紧接着边雪抓起枕头,将整个脑袋蒙住。
陆听好似也听见了声音,拉开枕头,见他眼尾绯红,坠着眼泪。
不想他哭得太可怜,陆听放轻了动作去亲他的脸。
他一直觉得边雪像风,像小猫,但现在他忽然有了别的想法。
陆听摁了摁边雪的嘴唇,说:“宝宝,小声一点。”
*
之后的半个月里,拍摄计划总被意外打断,他们不得不连夜调整方案。拍到现在,没人不灰头土脸,方穆青更是胡子拉碴。
期间边雪分别接到律师和公司的电话,解约的事和预料中一样并不顺利,但总归有了进展。
唯一可惜的是,杨美珍的水仙死得彻底,她骂骂咧咧说水仙真不争气,然后连续做了三天芹菜炒肉。
“能不能悄悄把芹菜也拔了。”韩恒明说。
方穆青说:“不太好吧……”
边雪动了动筷子,看向手机:“你想死的话可以试试。”
“在看什么?”陆听凑过来说。
“比赛,”边雪拿手机界面给他看,“我刚好有这个主题的系列作品,在想要不要试试。”
这是个纪实摄影比赛,主题叫“微光”。边雪刚看见这名儿,就想起最近在晞湾镇拍的照片,挺贴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