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纸温热,也不知陆听揣了多久。
话梅糖滑进嘴里,边雪将它滚到一边,鼓起腮帮子,又将糖纸塞进陆听的裤兜里。
“借你的兜装装。”
“什么豆庄庄?”
边雪弯唇笑笑:“没事,我说你这工装裤穿得好,实用。”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他察觉陆听在看,舌头忽然不好意思动了。
其实这个时候很适合接吻。
一个话梅味的吻应该很浪漫。
边雪差点因为这个想法呛到,他看了陆听一眼,却又是一怔。
陆听总爱盯着他的嘴唇看,以往那是在读唇语,眼神专注不掺杂念。
但此刻他的表情太……边雪刚在昨晚的巷子里见过。
边雪想说别看了,话到嘴边,不受控制地转了个弯。他抿了下唇,小声说:“其实我那天听见了,你在卫生间喊我的名字。”
陆听一点也不惊讶,甚至可以说是面无表情:“你说什么,没听清。”
还装呢?
边雪眨了下眼睛,偏要凑过去重复。
陆听一下子将头扭开,目光缓缓从边雪脸上刮过,他滚了滚喉结,用一种坚定的语气喊:“边雪哥。”
边雪有被他标准的发音吓到,事实上,陆听最近在听说方面的进步飞速。
但同时他满身正气,又让边雪觉得好笑。
“为什么突然练这个?”边雪问。
陆听说:“因为你想听,我就练了。”
边雪突然有点招架不住,“行,我听见了。”
陆听定睛看来,突然发现什么好玩的事:“边雪哥。”
边雪“嗯”了声,蹲下去摸了支烟。
陆听跟着蹲下,用膝盖撞他:“边雪哥。”
边雪“嘶”的一声:“你好欠啊陆听。”
后续拍摄期间,陆听一直站在人群外晒太阳。
边雪余光看他拍了几张照片,正在思考是在拍谁,忽然意识到自己又在走神。
其实他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有些事别人不说,他就闭嘴不问。无奈陆听在他这是个意外,他忍不住去窥探他的内心。
边雪默不作声地观察了几天,发现陆听追人的方式特别有意思。
首先他剥夺了边雪睡在里侧的权利,韩恒明还回来的被子也坚决不让用。他们盖同一床被子,陆听总揽着他说,不要怕边雪,睡吧。
边雪没搞懂自己哪里怕了,但被人抱着入睡的感觉很好,他能一觉睡到天亮。
其次,每天必须得说“早安晚安”,起床后必须先喝一杯温水,必须得吃热腾腾的早饭。
再然后,进化到边雪早上还在梦里,就感觉有人在摆弄自己的脚踝手腕。最开始他吓了一跳,之后渐渐习惯了。
陆听想让他多睡一会儿,帮他换衣服穿袜子,甚至连鞋也给他套上。
不过与此同时,边雪发现了这人好笑又“恶劣”的一面。
“方哥都说了不急,”陆听坐床上憋着口气,“别熬夜了,睡觉边雪。”
边雪忙着检查白天拍的素材,摆手敷衍了句:“马上,五分钟。”
“这是第三个五分钟了。”
“这次是真的。”
等边雪关上电脑,上床睡觉的时候,一转头对上陆听的眼睛。
陆听直愣愣看着他,试图跟他讲道理:“你,每天熬夜,这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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