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说完了这些,李青问起近来睿亲王妃被贬为庶人、处以绞刑的事,温渺则正好说了因她路遇陈晚秋而牵扯出来的前因后果。
两人相互对视,面带感慨,等一顿饭吃完,李青忽然道:“渺娘,你还记得之前问我的事情吗?”
“圣诞树,白纱衣裙和那怪模怪样的建筑?”
“对,正是此事。”
李青面染正色,她道:“我将家中的书册均翻过一遍,不曾查证到此类内容,还问了问在其他府上教学的女先生,还是一无所知……她们说这些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东西,绝非大楚之物,便是那些志怪杂谈上也没有分毫。”
温渺闻言,轻叹一声,“那或许只是我胡乱梦见的内容,这回我倒是可以放心了。”
李青:“放心什么?”
温渺笑了笑,眼中不见烦恼,只有顺其自然的松快,开玩笑道:“放心我丢失的记忆里没有这些史无前例的东西。”
这话一落,两人齐齐笑出了声,又吃了几块点心,在温渺准备再去一趟谢府前,她忽而看向李青:“青娘,我想做一件事,我不确定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不等她说完,李青反问:“但是你想做,不是吗?”
温渺一顿,“……是。”
她因乾元帝得到了皇后的身份,又因陈晚秋意识到自己拥有的权力远不止如此,某种异样的情绪逐渐在她心中膨胀着,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化作另一种野心。
李青说:“既然想做那就做吧,现在整个大楚上下,还有什么是能难倒我们皇后娘娘的?”
当今圣上乾纲独断、皇权集中,而有陛下保驾护航的温渺,大抵在整个大楚地界内横着走,都是可以的。
温渺笑了,“说的也是呢……”
如今,她再一次意识到,乾元帝所赠予她的东西,确实特殊,也确实罕见——
那是人人梦寐以求,却又无法企及在手里的权力。
是旁人挣破脑袋,都难以抵达的地位。
……
这一趟出宫之行,温渺把自己先前记在心里的事情都做了一遍——送陈晚秋离京,与李青吃饭、喝茶、闲聊,以及去谢府看望外祖和梦君。
许久不见,谢公谢敬玄依旧是原来的模样,面容慈祥,瞧见温渺后先问她近来的身体状况,又问了问她在宫中待得是否适应。
而个头又长了几分的谢梦君则腻腻歪歪抱住温渺的胳膊,只说她真的好想、好想、好想表姑啊!
温渺在谢府上呆了小半日,同谢敬玄下了会儿她并不是很擅长的棋,和谢梦君一起编了几个花绳,还不等离开,却见屋外天色染出一层沉沉的灰,似是有变天的征兆。
谢敬玄眯着眼睛,手里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看样子,今日又有雨水了。”
谢梦君坐在软榻上,撑着下巴,不自觉撅了撅嘴巴,“下雨才不好呢,一走路裙摆就被雨水浸湿了,脏兮兮一片,难看死了!又冷得厉害,还不能出门玩,只能在屋里看书写字,好无聊的!”
温渺轻笑:“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我还是小孩子嘛!”谢梦君理直气壮,“没有玩够呢!”
屋里几人都笑出了声。
一场秋雨一场寒。
此次立秋后,京城多雨,便将那枝头上泛着橘黄的叶片都砸了下来,不出几日,树梢枝头上均孤零零一片,倒是街市两侧堆积落叶,尽显萧瑟之意。
原先温渺只以为是小雨,却不想过了半炷香,那雨势非但没有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