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赶走。那时朕会日日来赔罪,待你什么时候消气了,再什么时候允朕踏进来可好?”

温渺被撞得意识零落,唇间难成语调,却又在几个晃神间,总觉乾元帝好似在说某个可能发生的“以后”。

秋日的寒凉在这之后愈发浓重。

先前帮陈晚秋送出的家书早已经到了青州渠县,而正逢有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朗秋日时,陈晚秋也踏上了回家的路。

她离京那日,温渺头戴帷帽,自外形低调的马车而下,于那京郊的折柳亭下为其送别。

某种程度来讲,陈晚秋是温渺第一次主动伸出援手的人,也是陈晚秋的因,才让温渺脑中浮现出了对往后的打算,故而待这个小姑娘,她心中总有几分别样的情绪。

“这次回家,你就能与家人团聚了。”

温渺撩开帷帽上的半截纱帘,望向陈晚秋时露出一个暖融融的,充满了祝福的笑容。

陈晚秋看着这位貌美丰腴的皇后失了神,直到不远处的马匹发出嘶鸣,她红着脸回神,忽然后退一步,想要跪下向温渺行一个大礼。

她很清楚,若是没有皇后娘娘,便没有如今的自由和安宁。

“别——”

温渺笑着又一次扶住了对方的手臂,正如初见一般,好似没什么皇后的架子,和善至极。

她温温柔柔地对陈晚秋说:“不用这样。”

很轻,却莫名很有力量。

陈晚秋顿了顿,红着眼睛露出一个笑容——这是她许久不曾露出的,如从前在青州渠县一般大大方方、肆意阳光的笑,咧着嘴、露着齿,不优雅却充满了生命力。

她收了想要跪下的姿态,学着县里的仵作师父那般,冲着温渺抱了抱拳,“娘娘,谢谢您。”

日头高挂的上午,驶向青州渠县的马车遥遥赶着路,在马车都走出许久后,陈晚秋都还从窗里探出半个脑袋,望着远方属于皇后娘娘的身影。

待烟尘滚滚,后方的一切都看不清晰后,她吐出一口浊气,刚刚后靠在坐榻上,却摸到了一抹柔软。

陈晚秋从软枕后翻出一个不大的小包袱,正疑惑间解开,却见里面躺着几张银票,以及一张字迹字迹工整、隐带笔锋的字条:愿君此行皆安好。

她怔怔将这个小包袱抱在怀里,静默许久,又喃喃道:“谢谢……谢谢您……”

……

在瞧着陈晚秋的马车彻底离开后,温渺也上了马车,她并不曾立马回宫,而是在侍从的守卫下,去了京中的一家酒楼。

头戴帷帽,身穿一席藏青色大袖长裙,暗沉的颜色非但不显严肃老气,反而衬得其身形绰约、肤白细腻。

上楼时温渺只领着拾翠、挽碧,待她走进二楼的雅间后,便见提早到了此处的李青。

温渺大婚后,这还是这对好友第一次见,想说的话并不少,不等茶水、点心上齐,就开始你一言我一句,面上挂有笑意,不见丝毫的生疏。

一贯冷淡的李青此刻也勾着唇,好生将温渺打量了一番,有些逗趣儿道:“陛下终于舍得放皇后娘娘出来了?”

温渺眼中带羞,也笑着解释:“他可不曾限制我出宫,只是今日才找到时间。”

许是婚后经历了情事,温渺身上多了几分靡艳的成熟风情,一颦一笑就是看得熟悉她的李青都觉得面上发烫。

从前她不屑于美色,只觉都是身外之物、韶华易逝,而今瞧着自己的好友,忽然觉得人长得美确有好处——不仅赏心悦目,还秀色可餐。

温渺与李青凑在一起,零零碎碎聊了很多,有时是李青好奇皇宫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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