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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云铮捧着名册发呆,忽然听见凌风起对任嵩华说道:“前些日子奚楼常来找你。”

任嵩华不冷不淡地应了声。

凌风起没多说什么,只是忽然又把视线投向回神的关云铮:“你知道奚楼和奚亭原本不姓奚吗?”

关云铮一头雾水,想不通话题是怎么突然跳到这里的:“不知道。”

“她二人原本随父姓,姓李,名中的奚也非此奚,而是溪水的溪。奚亭弑父后,两人弃父姓,去溪中水,成了奚姓。”

大概是奚楼亲口说出她姐姐奚亭弑父一事的冲击已经足够了,此刻听凌风起说完这些,关云铮竟然觉得毫不意外,心里也十分平静,甚至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以前在网上看到过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说法,人们总是宣扬“父爱如山”,实际上对于很多人的家庭来说,父亲都是缺位的,是隐形的,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是“父爱如删”,有没有都没什么差别。

她的父亲大约要稍微有存在感一些,心情不好的时候不理人不说话,心情很好的时候就会废话连篇,从饭菜不合口味点评到他国大事,从子女饮食口味与他不符,审判到子女不入流的为人处世。

运气再差一点,撞上他喜怒无常特质爆发的瞬间,还能感受一次被如山父爱喷得狗血淋头的感觉。

坦白说,她经常对他感到厌烦,偶尔也会因为他的口不择言而非常恨他。但因为他的存在感实在太少了,长期缺位的状态下,那些恨和厌恶就像一注极细的污流,汇入更大的江河之中便逐渐沉积在了河底,只有在下一次波涛翻涌时才会显露端倪。

如今想来,可能是因为她也没那么爱他吧。

感受不到父爱,也就不会爱自己的父亲,恨意也就随之变得稀薄了。

她不知道在奚亭奚楼姐妹的母亲出事前,那位姓李的昆仑掌事者为人如何,为父又如何,但大概父女之间是有些感情的吧?不然怎么会那样失望,那样决然呢?

她垂着眼出神,不知想到什么,忽而笑了声。

凌风起正要起身,听见动静又停住动作:“笑什么?”

关云铮回过神,朝他笑着摆摆手:“没什么,师伯慢走。”

凌风起不疑有他,临走前又从乾坤袋里摸出几瓶丹药给她:“这次的写明了药效,以免拿错。”

关云铮伸手接过:“真会拿错?我还以为隙影训练有素,对每瓶药的功效都了如指掌呢。”

“先前那些确实如此,这几瓶是新研制的,估计它们并不熟悉,得靠你自己辨认。”凌风起随口说道,这次说完后便踏上浮白,御剑下山去了。

关云铮心说那她得回去琢磨个徒手就能辨认出来的方式,省得打架时分不出心神,真拿错了。

任嵩华将晾干的纸卷起来递给她,又问道:“方才你因何而笑?”

关云铮倒是不意外她会将这纸交给自己,毕竟任嵩华比参与大比的多数弟子都要年长,技艺也更纯熟,不太可能入幻境。故而分析武力也没什么用,只可能是给这些要入幻境的师弟师妹准备的。

她道过谢,又反问:“任师姐听过杀妻证道吗?”

任嵩华少见地皱了皱眉:“没听过,什么歪门邪道?”

关云铮笑了笑:“确实是歪门邪道。”

任嵩华心思通透,很快明白她为何说起此事:“是对奚亭弑父一事有感而发?”

关云铮把纸卷收好,放入乾坤袋:“是啊,曾经看过一些无情道男修动了凡心,爱上了其他女子,后来……就有了杀妻证道一说。”

她一手撑着桌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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