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盟就是这样一款针对仙门的“管理条例”。
“有多完整?”关云铮一边问,一边快速翻阅着手里的名册,得益于褚老教学符咒的方法,现在她对飞速划过自己眼前的文字记得很快,几息之后便翻到了记载了归墟弟子情况的部分。
“咦?”她抬头看了眼凌风起,“这上面怎么没有写师伯的信息?”
凌风起低头看了眼:“那阵子跟师父吵架想离开师门。”
关云铮露出一片空白的表情。
凌风起随口瞎编:“也可能是当时谎报了一个什么名字上去,或者在跟存舒吵架,谁知道。”
“所以仙盟的这些资料……”关云铮不可置信道,“是他们人口普查似的问出来的?”
“早年是,现在不清楚,”凌风起还挺有问必答,“你往后翻翻,看你的武器是不是全在上面就知道了。”
关云铮依言往后一翻。
凌风起看清了纸页上的字,顿时嗤笑一声。
那上面只写了关云铮有剑,没写刀。
她顺手又翻了翻三位同伴的信息,叶泯连武器都没写,只写了灵犀;话痨的武器倒是列明了,但也可能是因为去年他就参与了大比,那法器又十分显眼,所以不费什么工夫;小悯的月下逢就几乎是查无此琴了,至今武器栏还是空白的。
这什么草台班子?关云铮一脸无语地合上册子。
“其实也就只是我们的弟子信息没被泄露,你的同伴因为在归墟接受教习,也受了庇护。”凌风起说道。
关云铮一点就通,若有所思:“护山大阵?”
凌风起懒散地“嗯”了声,却没再往下说,反倒是一旁沉默了许久的任嵩华接过话茬:“护山大阵可以阻拦向外传递的不利消息。”
“比如归墟弟子的信息?”关云铮问道,心念电转间又想到什么,“可是小悯得到月下逢时人尚且在灵兽派的地盘,怎么也未被仙盟知晓?”
“灵兽派虽偶有内斗,但对外时仍是铁板一块,况且自己门派的新生乐器认了外来人为主这事太过丢人,大约也不会往外传。”凌风起说着,稍微正色了些,“我听存舒说过,那时小悯遇上个姓秦的长老,对她颇有些刁难。”
“对,我还以为他那副做派……”
凌风起笑了声:“自己门派内部斗到什么程度,大概都不想让仙盟来横插一手,人与人斗,混进来一群狗算什么。”
……这熟悉的无差别攻击味。
归墟是凭借护山大阵“屏蔽”了不利的消息,灵兽派是“团结一心”,那其他门派呢?没有护山大阵也不够团结吗?
不过说到团结……
赵乾达一直在与仙盟的人通信,按理来说里面的内容也算是“不利的消息”,怎么可能不被护山大阵阻拦,还让他们通信成功呢?那往来信件可是有好厚一沓啊。
所以章存舒对她私下查探赵乾达芥子的事才表现得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不曾评价她手段是否过于激进,原来是早就有所防备?那些消息是他故意漏出去的?目的是什么?
迷津渡覆灭,方竞甫出逃发生在一年前,章存舒把此事设计成了幻境用以考察四人,这其中是不是也有他的筹谋在?
“祂”说章存舒天赋异禀,难道她那整日说些谜语的师父,当真能够未卜先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