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的神情却不太轻松:“云铮,先前在我们之后,仙盟又塞了一批人进来,前些日子我看他们常扎堆在一处,若是路过时与他们不小心对视上,那些人还会迅速散开,像是在密谋。”

经他这么一提醒,叶泯也想起来了:“我们进入归墟的时间差不多,芥子被安排在一处,平日确实经常碰见,但倒是没注意过里头有没有那个……赵乾什么。”

关云铮摆摆手:“我一般管他叫欠打。”

谭一筠和叶泯双双愣住,随即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一阵笑声。

两人笑得直不起腰,看得关云铮一脸莫名:“有这么好笑?”

你们修仙人谐音梗还是听少了。

谭一筠艰难忍住笑意,直起身来:“就是第一次觉得简洁的文字竟包含了这样多的内涵,还蕴藏了你对他精准的评价。”

话痨又开始了。

叶泯搭着谭一筠的肩膀直起身:“不管这些人在谋划些什么,日后我和话痨会多注意的。”

“怎么你也叫我话痨?”

“怎么,你觉得你不是吗?”

****

自从叶泯不再执着于学武器和乐器后,在符咒一道上的进益便突飞猛进起来。不过偶尔他还是会想起自己的老本行,这时便会忍不住去问问,正在音修一道上稳步前行的楚悯。

“破妄之后是何种感觉?”他坐在正默写琴谱的楚悯身边,语气十分好奇。

楚悯正将自己这段时间听到的风编作琴谱,闻言没抬头,反而把问题抛给了在不远处擦拭刀剑的关云铮:“不如问问云崽筑基是何种感觉?”

叶泯闻言转身看过去,却见关云铮耸了耸肩:“说不上来,大概就是……以前还得求爷爷告奶奶地借灵气,现在随手一抓就能获取,这样的感觉吧?”

好……生动的感觉。

“你不也是筑基吗?问我这个做什么?”关云铮本还想说几句,忽然意识到叶泯早就筑基了,只是从没提起过,所以总被她下意识忽略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筑基的。”叶泯坐在桌边出神,“大概是因为引气入体和筑基都来得太过轻易,所以这以后很难有进益吧。”

谭一筠已经练完了阵法,在桌边坐下:“我引气入体前后的差距倒是很显著,因为自那之后,子不语作为本命法器,便能自行飘起来了。”

只不过引气入体之初,子不语受他灵气限制,飘得不甚稳当,到了筑基前才能稳固在他身后的空中。

“至于筑基,从前我布阵只能局限在扇面上,法力也有限,筑基后才能开始布设一些简单的落地阵法,扇面上的阵法效力也极大地增强了,可以实现一些时间或是空间上的更改,譬如传送阵法。”谭一筠接着说道,几句话把自己说渴了,倒了盏茶一饮而尽,“修道其实同在私塾学书没什么区别,学得好,会背、能理解的篇目自然变多了,而那些虚无缥缈的能力,总会在某个时刻得到合适的解释。”

具象的进步和成就总是更鼓舞人心,这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都是毋庸置疑的。画饼的技术再出神入化,都不如升职加薪来得打动人心。

更何况,“道”之一词,本就虚无缥缈,若是还执着用虚无缥缈的感受来概述自己的进益,岂不是永远都辩不清楚了?

“这样说的话,破妄之后最大的感触应当是,从前我只会在卜算受限时转向音律,音律对我来说是不得不为,展露出的也不如卦象明晰。但破妄之后,我能感觉到音律即是卦象,两者皆是万物运行的规律,甚至能通过听风,写下风的律,从而推断出,下一场风会从哪个方向来,又会是什么样的风。”楚悯默完了-->>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