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他也会烧瓷,托他给我烧一套杯子出来,以后我们喝奶茶用。”
楚悯一愣:“你给了他图纸?”
关云铮朝她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口,又摸出一张图纸:“呐。”
楚悯接过来一看:“噗。”
“是不太像杯子,但我已经尽力了。”关云铮沉痛道,“好在那匠人很是能意会,我打算以后有点什么巧思都去叨扰他。”
楚悯把那图纸又看了一遍:“不过倒是能看出你所求的重点之处,譬如杯口要收窄,这……手持之处?倒是颇富设计,是你那时的杯子样式?”
“我的本意是刚煮好的奶茶烫手,做个手柄以免被烫着。不过画完后我转念一想,仙门之中要是嫌烫手,给奶茶来个术法不就得了。”关云铮笑嘻嘻地说,“这设计也没什么特别的,这一类杯子在我那时有个统称,叫马克杯,指的就是这样有手柄的样式。”
楚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为何叫马克杯?”
关云铮倒是没去深究过这说法的由来,于是尝试着在记忆里搜罗了一番。本以为找不到相关的记忆,谁料片刻之后还真从犄角旮旯里扒出一点……浏览器页面?原来她以前也搜索过?
“你可以理解成阿拉伯数字那样的由来,是别处的说法传过来的。”她思索着解释道。
毕竟浏览器页面说马克杯是“mug”来的,英国人和阿拉伯人……反正都是外国人。
楚悯明白了,并点了点头,接受了奇奇怪怪的新知识。
“有巧思都去叨扰?那匠人脾气原来这么好?”两人一起走出几步远,她又想起方才关云铮所说,追问道。
之前听章先生说还以为是个黑心商贩……
关云铮满不在乎地随口道:“哦,我同他说以后我要的物件一律记在师父账上,他果然和颜悦色多了。”
楚悯:“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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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在江县逗留的半月多相比,几位先生特意为他们延后的这十来天根本就不够用,几乎是眨眼的工夫便飞逝而过了。
四人之中唯一进展明显的便是关云铮——她在跟随任嵩华调息、同步服用凌风起所给丹药两件事的加持下,伤势差不多全好了,境界也逐渐稳定了下来。
且她对自己当下的状态十分满意,因而也不曾在幻境考察开始前表现出焦虑的模样,修炼时的强度克制得正好,还能多出许多闲暇到处流窜,被放养在后山的灵犀这些日子都受了她诸多投喂。
至于谭一筠和叶泯二人,他们十日之中则有六日都在为这一次的考核感到焦灼难安,对比之下,每日学得快要废寝忘食的楚悯居然还算是症状更轻微的。
这就是考前综合症吗……关云铮整理好自己练习的一沓符咒,怜悯地看了眼面有菜色的谭一筠和叶泯。
楚悯的琴谱已经被她翻得越来越破烂,前两日被看不下去的苏逢雨施了个术法修补了一番,如今才算是勉强能入眼。
苏逢雨的教学方式和归墟的几位先生有异曲同工之感,多是建立在基础的几个“知识点”上,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延伸出更复杂的知识。
譬如步雁山的御物术,蒲飞鸢的剑招,苏逢雨的琴曲也恰如此类,都建立在日复一日对基础琴曲的练习之上。
其实仔细想来,天下流派无不与此类似,天问这样讲究天赋的道,本质也建立在基础的卜算之法上,被人人称道的所谓天赋,只是跋山涉水而来之后,那一块足以叩开洞府门扉的敲门砖。
如今山水已涉,敲门砖在手,该尽的力已经尽了,天分固然,不可更改,关云铮觉得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