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之后再说,不然说起灵兽派总是没完没了。方才那草药碎屑我给灵犀也嗅闻过,它也确认了就是鹧鸪山独有的草药。”他绕开一处障碍,“鹧鸪山地处西南,林木茂密,雨水丰沛,生长的许多草木都与外界截然不同,哪怕带了种子出来,也种不活。”

关云铮率先走到河边,弯下腰寻找时听见这话,福至心灵地扭头问道:“你们那吃蕈吗?”

叶泯不明所以:“吃,怎么了?”

关云铮也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在意:“只是想起了一首歌。”但是太地狱了,不适合在这时候说。

三人陆续在河边蹲下,受洪灾的影响,河边异常泥泞,低矮些的草木全部被裹了一层泥沙,虬结缠绕在一处,不得不伸出手把草叶与草叶分开,再抹去泥沙,才能勉强窥见它们的真容。

“这么多泥沙掩盖着,灵犀是不是也嗅不出来那草药在哪?”关云铮扒拉了一会儿,颇觉头痛地问道。反正这么一会儿过去,她的鼻腔里满是水腥味和土腥味,已经闻不到别的气味了。

她一回头,发现叶泯脑袋都快扎草丛里了,顿时大惊:“叶泯你干什么呢?”

楚悯原本还在认真扒拉草丛,闻言扭头看去,正好看见叶泯顶着几片草叶拔出脑袋:“灵犀不见了。”

在这一刻关云铮决定给叶泯起个响亮的代号,以后就在心里偷偷叫他丢蛇专业户。

“兴许是嗅到了那草药的气息,先去找了?”楚悯问道。

叶泯愁得嘴角都挂下来了:“它现在的体型怕是会被河水冲走。”

关云铮埋头继续扒拉草丛,只不过这次的目标变成了找灵犀:“应当不会。”

又来了,这种说话不过脑子的感觉。

她虽然一直是个嘴跑得比脑子快的基础设定,但自从来了江县,某些话几乎不带一点犹豫就脱口而出了,笃定得像是太阳一定会从东方升起一样。

真是见鬼,究竟是哪里不对。

她发泄似的快速扒着草丛,终于在草叶和泥水这两种触感里,摸到了不太一样的东西。

滑溜溜冰凉凉的灵犀感觉到了她的触碰,兴许也嗅出了她是谁,正要亲昵地盘上她的手腕。

——被她迅速提溜起来交给了身后的叶泯。

上次手速这么快还是跟师兄抢排骨。

等等,师兄?

关云铮维持着要转身回来的动作顿在原地,她怎么记得在此之前师兄也去了什么地方……

灵犀嘴里叼着一小把草药,在叶泯的手心仰起脑袋。

“还真有?”叶泯一头雾水地把草药拿下来,“我记得鹧鸪山下没有叫江县的地方啊?”

关云铮掬了捧不算很清澈的河水把手上的泥沙洗干净,站起身来:“既然找到草药了,我们就先回灾民所吧。”

****

灾民所里的人不多,关云铮回来后凑近些挨个观察过,就算是染了疫病,这些人应当也都处于疾病的最初阶段,没有出现比较严重的临床表现。

疫病……不论是鼠疫、伤寒、天花还是其他历史上造成死伤无数的疫病,几乎都有高热和皮肤症状,灾民所里的人这两点都不满足,多数只是咳嗽和低烧。

关云铮坐在熬煮草药的锅边思索着,手腕却总被什么扎着不舒服,下意识把那东西抓了起来。

她准备随便看一眼就放到一边,目光扫过时却仿佛被什么触动,视线在手中的东西上停留了一瞬。

这是……青蒿?青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对。她什么时候认识青蒿了?

-->>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