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可能吃了凌师伯下的药。”

章存舒难得被堵得说不出话,然而一众弟子都笑嘻嘻的,他笑着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师祖确实怀揣将我收为第二个弟子的心思,我那时已经是个快成型的纨绔,哪里会愿意离开金银窝去外面吃苦,当下便未曾答应。”

“当下?后来答应了?”关云铮发现了华点。

“师祖有自己的剑道要去追寻,你们师伯也不能一直待在朝安城,他那时展露出的丹修天赋若是得不到呵护,会在朝安城这金沙与人骨堆砌起的土壤里腐烂。是以他二人见无法说动我后,便向我爹娘辞行,不日后离开了朝安。

“我留在朝安过了几年的安生日子,闲时赏花遛鸟,一年到头也没几日忙的时候。我爹想在朝廷里为我谋个一官半职,我也没答应,朝廷太过乌烟瘴气,白纸进去都得黢黑着出来,我满脑子吃吃喝喝,这官场怕是有命进没命出。

“只是朝廷到底不会放过我爹这块嘴边的肥肉,没过几年,南方遭了涝灾,我爹作为皇城中首屈一指的富商,自然需承担起赈灾捐粮的重担,于是我便被一同发配去了南方,在那遇见了如今是皇帝,彼时只是公主的苍韫桢。

“此事牵涉皇家秘辛,我不便多说,总之在南方待了半年,我忽然觉得去当个修道的也未尝不可,肉体凡胎的烦恼总是这般多,兴许修了仙便不会有这许多烦恼了?

“赈灾那阵子总听流民们说老天无眼,如今看来老天也是有眼的,只是时常紧闭,偶尔开启,故而人们总是时常经受苦难,难得过得轻松。

“我继续往你们师祖和师伯离开时说的方向走,明知几年过去决计寻不到踪迹,但追到青镜山下,竟真让我遇见了他二人。师祖已剑术大成,你们师伯更是会炼制许多种丹药,小摊子变成了商铺,虽自负盈亏,但日子竟也算过得去。”

关云铮听到这忍不住问道:“师父那时几岁?”

章存舒似乎在回忆,但回答得很果决:“十六七。”

楚悯也忍不住问道:“那江师兄和师姐呢?他们是何时被章先生您救下的?”

原本听到南方涝灾她就想问了,谁料章存舒把这一段说完都没提起此事,虽然心知这时候的江却和连映大约还在幸福美满的家庭中,但一想到来日的苦难,便忍不住关心一番。

章存舒笑着看了眼坐在一块的江却和连映:“那是我入门后的某一年了,十六七的年纪如何救得了两个孩子?自己都修不明白道,带着孩童岂不更糊涂了?”

虽然最初带着阿却和小映那几年,他总会在两个孩子的身上看出自己诸多不成熟的地方,因为他们年纪小,遇事没有自己的主张,便下意识模仿他的行为,有些事自己做出来不觉有何问题,由并不理解此举的孩童表现出来,便显得尤为扎眼。

那阵子功法口诀都练得乱七八糟,好在那时候没有如今这么多的邪修,不然迟早被趁虚而入,最终走火入魔。

“这样算来,师父是十六七的时候入的师门,二十左右救下的师兄师姐咯?”关云铮估算着说道。

这样年龄也能对得上外貌了。

大师兄和师姐如今确实是二十左右的模样,章存舒不留胡子,年纪反应得较为诚实,应当在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所以这样推算,师父在二十岁左右时救下了五岁左右的师兄师姐,便没有误差了。

“那……师叔呢?”连映问道。

章存舒毫无预兆地转换话题:“都吃完了?快些帮李厨收拾收拾。”

……关云铮决心收回方才那句章存舒适合当说书人的话。

一点说书德都没有!——

作者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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