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谭一筠:“谭兄,可需借你佩剑一用?”
趁摇羽说不了话没法抗议先借出去再说。
谁料谭一筠摇了摇头:“多谢关姑娘,我自有对策。”
看他没什么勉强之意,关云铮不再多说,把摇羽收回剑鞘,站在一边郁闷地继续揉手腕。
蒲飞鸢大约是按着什么顺序点的名字,喊到谭一筠时多数人已经都被磋磨了一遍,最初的那一批人也早就缓过了劲,勾勾搭搭地站在一起,观看余下的同窗被蒲先生按在地上摩擦。
关云铮站累了,早就在地上不顾形象地坐下了,坐下后才发现叶泯就在离自己不远处,不知何时也坐下了,但手边也无佩剑。
偌大归墟中,不是剑修的没有几个,这一来教习就来了俩,足见人还是得多出去看看,不然她还真要以为这世上只有剑修了。如今看来不过是传统热门专业,吸引人往天坑里跳。
挺好,上辈子跳医学坑,这辈子跳剑修坑,越活越倒退。
关云铮收回视线,看向已经走到蒲飞鸢面前的谭一筠。
他姿态相当悠闲,一手拿着合上的折扇敲打着另一手的掌心,闲庭信步得像是晴空万里出门秋游,根本看不出是送上门挨打的。
关云铮正打算伸长脖子看看他接下来会不会被迫变脸,只见那些围观的同窗走了几步,将她视线挡了个彻底。
啧。生平第一次想吃瓜,居然没吃到。
而在被人群隔绝的另一边——
蒲飞鸢的剑招毫无预兆地迫近,几乎快出了残影。
谭一筠迅捷之间一抖手腕,折扇“唰”的一声完全展开,只见那煞白的剑光顿时消失,像被那折扇吸进了扇面里。
蒲飞鸢挑起眉,似乎正要说话,见眼前此人再度一抖手腕,将折扇快速调转,刚才对着蒲飞鸢的那一面赫然转到了他自己面前。
而那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剑光瞬间从转向蒲飞鸢的那一面扇面中冲撞而出!
蒲飞鸢面色丝毫未变,刹那间已抬起手弹开这一剑的攻势,笑道:“好阵法。”
谭一筠再度一抖手腕,把折扇收了起来,作揖道:“学生献丑了。”
****
关云铮难得想凑一次热闹,但懒症又犯了,哪怕心里十分好奇也还是没从地上站起来,故而她只知道谭一筠回来时神色与去时一样轻松,身后还追着许多双难以置信的眼睛。
起先看他神色自如,关云铮还以为蒲飞鸢习惯性放水了,等到谭一筠走过来,她直观地撞上那些或是羡慕佩服或是疑虑警惕的视线,顿时怀疑起了自己的猜测。
难道方才蒲飞鸢不仅没有放水,攻势还被谭一筠轻松化解了?
她看向谭一筠的目光顿时带上几分钦佩。
谭一筠恍若未觉,走到关云铮身边时还低头问道:“那边有位同窗似乎在看这边,关姑娘认识吗?”
关云铮越过他往他所说的“那边”看了眼,正好撞上叶泯仓促收回视线,虽然对他的行为感到一头雾水,但她还是答道:“认识。”
谭一筠露出了然的神色:“那他想必是有什么话想对关姑娘说?”
能有什么话需要对她说的?为昨日之事道歉?
那她确实是被那蛇吓得不轻。
不过叶泯此人……总感觉有些不太靠谱,都这时候了怎么还想着昨日的事,难道不该紧张待会儿要去扛蒲飞鸢一剑吗?
此事岂不更重要?
该不会他和谭一筠一样,哪怕没有配剑,都有对这一剑应对自如的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