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汗半是尘土,狼狈得可以表演一出“捡垃圾归来”。

蒲飞鸢收起炽翎背到身后,简短评价道:“出剑还算果断,但使力的方向不对,这样用力会错着筋脉,长久下去对你的右手无益;扛不住敌人的招数时撤退也是个好选择,但你撤退时后心完全暴露给了敌人,若是对方穷追不舍,你照样会命丧黄泉。”

关云铮被她几句话说得刚热的血又凉了,还没露出沮丧的表情,便听蒲飞鸢又说道:“还有,你的左手是做什么用的?只是做个样子握在剑柄上,没使出哪怕一分力,打算学几年剑把右手学断了,便换一只右手?”

好狠,好不留情。

见惯了蒲飞鸢随性的模样,还从没被她这样直截了当地批评过,关云铮在大学生涯里磨炼出的厚脸皮险些当场破功,阔别已久的泪失禁体质大有卷土重来之势。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地面,见自己正踩在练武场上那巨大的阴阳双鱼之间,左脚黑右脚白。

关云铮用没用的左手抹了一把脸上滚烫的汗,握住自己颤抖的右手,向蒲飞鸢鞠了一躬:“学生受教。”——

作者有话说:撒泼打滚求专栏收藏[可怜][可怜]

第86章

蒲飞鸢的点评虽然有些不留情面, 但确实都是关云铮在这短短两个来回里暴露出的问题,故而她并不觉得十分受挫。好歹在21世纪也当过十几年的学生,哪些话是好心的提点, 哪些话是没事找事的羞辱, 哪些话又是自以为精华的糟粕,她还是能分清的。

——她的第一反应其实是蒲先生这两剑一定放海了。

方才第一剑来得毫无预兆, 她反应不及, 根本就是扭着手腕去扛的,对于部分普通人而言,手腕扭转时能否使上全力都成问题,更别说接住知名剑修的这一剑了。她不过才学了一月余的剑,剑招都没练利索,跟普通人也没什么分别, 又怎么能不拼尽全力就接住?

至于第二剑,正如蒲飞鸢所说, 若是有心之人执意追击,她是决计不可能躲过这一剑的, 蒲飞鸢作为教习先生固然没有穷追不舍的必要, 但这也正说明了她的第二剑同样没有使出几分力。

所以蒲先生一定是放海了。

至于是死海还是地中海,印度洋抑或太平洋,那还有待商榷, 她道行太浅, 尚且看不出究竟放了多大面积,在道过谢后便揉着手腕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上前接剑的人到现在也还不到半数,回来的多数又都身心受创,故而没什么人有余力注意他人的状况,都在休息的同时与自己并不熟稔的武器磨合。

关云铮拿着摇羽回来, 谭一筠对她安抚地笑笑:“关姑娘不必将此事太过放在心上,依我看这只是蒲先生让大家从惫懒中迅速调整回来的办法,并非是日后上课的难度。”

倒也有剑修是在日复一日的挨打中成长起来的,只是这种模式显然不适合这些初入仙门的弟子,总和差距过大的先生较量,容易消磨他们的信心。

关云铮倒不担心日后的武器课,非要说担心,大概还是日后褚先生的课更令她头痛一些。

武器课的进行是否顺利依托于这具身体,不同于主要依靠大脑的符咒课。

原身的身体强度比她那残破的身体高上许多,但智力和记忆力这两样东西,脱胎于她自己的灵魂,生也带来死也带去,偶尔还会因为大学时候疏于动脑,让她尝尽接受新知识的苦。

总之对比起来,武器课算得上简单粗暴,多锻炼多打,总能好一些,她并不十分担心。

再说了,武器课本来便算不得简单,就算日后都是这样的强度,大家也都是一起受苦,担心也没用。-->>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