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璋掐了烟,说道:“我会找人收拾他。”
“没必要。”谢如珪说,“和你说这件事是让你多帮我打圆场。等手续全部走完,我再和爸妈说。”
兄弟俩聊了点工作上的事。
谢家主要做房地产,大姐谢梦娆嫁得早,姐夫家里是公检法系统的。谢如珪性格自由烂漫,早几年父母还会劝他回家里公司上班,后来他把爱好做成事业之后,继承家业就彻底落到了弟弟谢如璋头上。
谢如珪在家里公司挂了个闲职,闲是因为广告部分他直接拿到了自己公司做。兄弟俩聊了会儿下季度的营销方案。
再回到客厅的时候,谢母握着言真的手,亲热得就差把他搂到怀里了。
谢如珪眯着眼睛看,谢母和言真交握着的手上,有一个被捏得皱巴的红包。
“谢老师。”言真表情尴尬,“你帮我和阿姨说说,这个我真的不能要。”
谢母佯怒:“长辈赐不可辞。你来阿姨家里过元旦,阿姨是要给你包红包的呀!”
谢如珪同样笑眯眯地说道:“长辈赐不可辞,你收下吧。”
始终是谢母做事情最妥帖,谢如珪都忘了今天是元旦节了,他完全可以给言真发红包来补偿他。
遭了罪,还帮他一起隐瞒,言真是真的乖。
全家都看着他,推辞不过,言真只好收下了红包,和谢如珪一起告辞的时候,脸红扑扑的。
回去的路上谢如珪打趣他,让他数数,言真数了,正好一千块。是一个不会让他有太大负担,对于谢母来说又拿得出手的数字。
“哄小朋友的。”谢如珪说。
言真抿了抿唇。
“我也给你发个红包吧,元旦节快乐。”说着,谢如珪就要拿手机。
“真的不用!谢老师。”言真说,“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要你收留我还拿了阿姨的红包。”
“可是我很想给你发红包。”谢如珪用有一点苦恼的语气说道,“你很乖,善解人意,晚饭的时候和我配合得很好,我妈被你哄得我们临走了都没想起问沈恪。我想奖励你呢。”
言真想了想,问他有没有现金。
谢如珪出门是一定要带钱包的,主要是为了装卡。
他在开车,让言真从他兜里拿。
大象灰的钱包里除了卡还真有几张钞票。言真从里面拿了一块钱,把钱包小心地放了回去。
“就拿一块钱?”谢如珪很惊讶。
他以为言真至少拿两百,微信发红包不就是两百?两百是很好表达心意的数字。又或者数八十八,他的钱包里有些零钱,八十八也很吉利。
怎么才拿一块钱?这孩子这么腼腆。
言真说:“一块钱就很好,我只想要一块钱。”
和红包加在一起刚刚好。
他把一块钱塞进红包里,笑得很甜。
·
回到颐和原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谢如珪便没带言真参观,简单把他安顿在客房后,就去休息了。
睡前还回了律师消息。虽然在燕园派出所处理得非常麻利,但直到躺到床上的那一刻,谢如珪才意识到他还是有些心力交瘁的。
毕竟事发那么突然,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是结局了。
身体的累让他很快睡着,精神的累又叫他睡不安稳,做了好些光怪陆离的梦,然后半夜突然惊醒。
惊醒的谢如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受,好像现在窗外突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