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心理咨询师姓严,叫严律己。尽管名字听起来比胡德正胡医生还要正派,实际上却是一个刚出社会的00后。
严医生并非京大校友,谢如珪看见他挂在咨询室墙上的个人介绍,有学历和证书。严医生本硕就读于南方的一所师范类的211大学,看毕业证上的日期,是去年才参加工作的。
接着谢如珪想起,第一次来这家心理咨询诊所的时候,在外面大厅的墙上看见过,这家诊所的其中一个合伙人就姓严。
唔……看样子,应该是严医生的父亲。
谢如珪反而放心了。
他与严医生交谈了几句,刻意拿出商人傲慢、盛气凌人的姿态,果然,年轻的严医生很快就招架不住了,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看起来心理压力比他还大的样子。
然后谢如珪突然恢复到翩翩有礼,谦和儒雅的模样,说他很满意严医生,认为严医生真的能帮助到他,要和严医生约下周继续咨询。
“啊?我……下周继续吗?”严医生问。
“当然,您的医术水平非常高,和您交谈令我感到愉快。”谢如珪说,“今天先给我开点安眠药吧,我最近睡眠问题严重,每晚都会惊醒。下周见面的时候,再聊我的婚姻问题。”
迫于他的气势,严医生只是低声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就给谢如珪开了一周量的安眠药。
谢如珪离开的时候,正好碰见胡医生从茶水间里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
谢如珪微微一笑,顺便点他一下:“对了,胡医生,我的档案有转到严医生那里吗?”
“当然,请放心,上周就转给严医生了。”
“那就好。没有转错,我就放心了。”
“……”胡医生打哈哈,“谢总,不会错的您放心。”
等谢如珪一走,胡德正冷汗都下来了。他从医这么多年第一次做违背职业道德的事,本来就心虚,还被客户给察觉到了。要不是……
正好严律己也从咨询室里出来,目睹谢如珪离开,感叹道:“这位谢先生,气势相当惊人啊,不愧是大老板。”
胡德正心想你懂什么。
谢如珪幽默健谈,你觉得他气势惊人,是因为他在故意压力你。
因为我上周就被这么压力过。
谢如珪这种客户,其实是最难治疗的。常年身居高位,潜意识里对人有防线,心理医生的进一步沟通会被他下意识挡回来。这个时候他要是无法对你产生信任,那么心理咨询就会僵死在这个阶段甚至长达数月时间。
他知道他有问题,他也在面对,起码表面上积极治疗。可同时,他又在以抵触的姿态面对心理医生。
不管出于何种原因接下他,言真的要求也是让胡医生全力疏导他。胡医生做好了持久攻坚战的准备,为此还和作为“家属”的言真仔细沟通过。制定了方案。
结果上周,谢如珪突然变了副态度,强硬地要求更换咨询师。
严律己,趁现在去读个博吧。胡医生沉沉地叹了口气。
·
有了安眠药后,谢如珪着实睡了几天好觉。
睡眠好心情好,思维也更清晰。言真在家静养了几天,就去事先面试的咖啡厅兼职了。谢如珪明显感觉到和言真相处时,他更加得心应手了。
细心一点,少年的暗恋——那种怕他知道,又怕他不知道的眼神、小动作真的很多。
只要他在,言真的眼睛时时刻刻围着他转。
谢如珪哪怕给一点最微不足道的反应,比如随口夸奖他一句,言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