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楼穿过长廊,一路来到偏僻的佣人房间,敲了几下门,无人应答。
礼官已经带来了备用房卡,打开门,赫兰沉着脸,进到房间里。
窗帘禁闭,光线昏暗,床上有一团小小的凸起。
“醒醒。”他竟然要亲自叫一个男仆起床,到底是谁在服侍谁?
米娜在被子里一动不动,赫兰觉出了异样。
他掀开被子一角,她的身下都是血,手指的血滴还在不停往外流,已经湿透了床单,积聚成一片小小的鲜艳湖泊。
赫兰揾她的额头,额头滚烫,他厉声吩咐礼官去通知医生。
米娜听到声音,隐约睁开了眼,她糊糊涂涂的,躺在血花中,浑身是汗。
昨夜她就病倒了,指腹的血一直在流,那根玫瑰花的刺仿佛扎进了她的身体,像一道淅淅沥沥的溪流,染红了好几包纸巾,身体高烧不退。
医生已经赶来了,米娜忽然反应强烈,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
“我不要看医生。”
“必须要看。”赫兰语气严厉。
最后她不配合,只肯让医生紧急处理了手指伤口,用体温计试了试体温。
“她的高烧很严重,必须要注射药物,但是”
医生很为难地请示赫兰,现在暴风雪肆虐封山,前来赴会的车辆都被迫停在了山下,物资药品难以进入,酒店仓库内虽存有备用药品,但是余量不多,而且药物是有使用规格等级的,她作为一个男仆,没有权限资格使用高级药物。
“给她用。”
赫兰简单发话,命他优先给米娜治疗。
医生在统治者的注视下给米娜注射了退烧试剂,他说她的外伤病症十分奇怪,手指的伤口只有一点伤破,但是却无法自动结痂愈合。
他的手边没有高精度器械,一时无法检测她的失血因何而起。
赫兰表情严肃,是刺杀么,玫瑰花上有毒?
但那束花礼官也碰过,检查后没有问题。
还是她的身体太虚弱了,上次就没好全?
他认为她的身体太反常了。
医生继续分析:“血一直流不停,当然有可能是身体抵抗力太差了,身体凝血功能偏弱。”
医生从前见过这种体质病例,摇摇头:“她这种身体不能得病,一得病就好不了。”
赫兰沉声问:“她膝盖的伤口”
“膝盖的倒是不碍事,出血不多,只要避免不要发炎感染就好,定时涂药。”
医生最后小心提示将这个小男仆隔离,因为她的病可能会传染。
“最好是将她安排在地下,避免跟外人接触。”
从峰会安保的角度讲,医生的提议很严谨合理。
礼官将人送出去,赫兰垂眼望着床榻上的小男仆,她蜷缩着,好像很冷的样子,躲在被子里像根纤弱的豌豆荚。
赫兰手指探进去,她脸色苍白,额前一点碎发荒凉地落下来,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他摸了摸她的手,手指冰凉,这才意识到她的房间里很冷,因为物资运输中断,所以能源优先供应豪华套房,这种偏僻的佣人房间自然是没有供暖的。
“能听到我说话吗?”他碰碰她的手,对她轻声道。
“能的。”米娜小声嘟囔,她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这里太冷了,我带你去温暖的地方。”
他神情庄严,米娜感到身子一轻,赫兰低下身抱住她,他用被子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