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放刚进去的那一两年,宋书眠呆在这个屋子里没什么感觉,掉落的花瓶也没碎掉,她照样放在了窗台上,就是不再买花了,偶尔路边折个带花儿的树枝插里边。
也没人告诉过她向日葵这么贵,以前家里的绿植和花都是定时定量换送的,徐放买的时候也没吱声,说买就买了,五枝加上点尤加利叶要一百多,宋书眠要是知道自己的2000块只能买不到20次的话,绝对不会让他买。
但宋书眠知道,犟男人不会听她的。
虽然他也没来得及买到二十次。
徐放的手机在宋书眠手里,有一回,她接了个电话,通了就直接说要的向日葵到了,还说这个天气进个货可不容易,他要是不来买的话,不一定能卖出去。宋书眠这才知道是别墅那边商圈花店老板打来的,她赶忙应声说她来买,徐放口碑好得很,她不能让别人觉得他言而无信。
但去取花的那天,对方认出了宋书眠,原来自己家以前的花,就是在这家花店订的。
老板试探着问,她爸有信儿没,宋书眠摇头,只问他花能不能便宜点。说这个老板就不太高兴了,他说卖给小保安的时候都是最低价,这都是调的高货,又是宋小姐亲自来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砍价就不合适了。
宋书眠第一次觉得,别墅商圈这的老板,和三公里外那条街的老板,不太一样。
她没再多说什么,一百多块拿走了花,心里都是对徐放的怨气。
搞什么,态度这么差,还不肯还价,他脑子是被门夹了么还在这订花。
自从离开别墅后,也没人联系过她,爷爷奶奶很早就过世了,亲妈在她三岁那年跟别人跑了,爸爸不知所踪,她成了现实意义上的孤儿,如今看着窗台上空落落的瓶子,宋书眠心里却一点点满起来。
因为有徐放,她没觉得多孤单。
退学手续也是徐放带着她去办的,理由就是不想读了,辅导员看着她的眼神很奇怪,又用更奇怪的眼神看徐放,或许是因为男人太过人高马大的原因,辅导员总想撇开他私下和她聊聊。
徐放这个人,眼睛大,心思也活络,当下就说渴了出去买水。
辅导员就问宋书眠,是不是这个男人诱拐她。这是宋书眠离开别墅后,第一次笑得那么大声,徐放诱拐她?她pua徐放还差不多。
聊了几个回合,辅导员还是建议宋书眠继续读下去,想和她家长谈谈,她又笑了,说要不老师您帮忙找找,我实在是找不着。
最后又问她是不是担心学费,宋书眠摇了摇头,说她担心的不是学费,是生活费,比起没个好出路,她更怕现在就饿死。
辅导员不再劝,申请了手续,让她之后来拿肄业证明。
当天徐放带着宋书眠去吃了顿人均二百的火锅,点了五份肉,让她敞开了肚子吃,就说庆祝她毕业,宋书眠饱得走不动路,又是徐放背回去的。
她那天喝了点酒,夜晚的风吹在脸上也不觉得太冷,就是扰乱了男人说的话,前面一句没听清,后半句说的是,“不会饿着你。”
……
宋书眠觉得,除了睡觉,自己还是不要在这个屋子里呆了,思绪飞起来都收不住,以前她不懂这是什么感觉,去年突然开了窍,才知道这叫牵挂。
她搬了个椅子坐在厨房,腿翘起来挂在灶台上,然后就没忍住笑了笑,怎么回事啊,徐放附体了?连做的动作都是他以前的样式。
宋书眠深吸了一口气,从桌上拿了徐放的手机,在联系人那往下扒拉,这个男人的通讯录都录得很简单,爸、妈、张空调、李超市之类的,大多都是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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