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拼命压抑自己内心的情感。
直到——
于婉给她提供了一个能够自欺欺人的借口。
阴暗想法一旦冒头。
无论如何都抵挡不住。
心跳快得要发疯。
于是在台球馆见他时,才会脱口而出一句“你可以加我微信”。
那个瞬间,究竟是出自报复还是喜欢。
连她自己也分不清。
只听到心底深处的声音,在说:“做得棒”。
“后来你和我打赌,记不记得,我那时说你命题不对。”时念看着他:“因为你给出的评判标准太主观了,我只要咬死不承认,你就永远赢不了。”她眼睫颤动:“那时候,我很犹豫。”
因为最初就徘徊。
所以对他的评价标准也格外严厉。
她声讨控诉着他的冷暴力,只为给自己找个理由证明——这不对。
林星泽:“犹豫什么。”
“我太想赢了。”时念吸一口气:“不管是出于卑劣的目的,还是敏感的自卑,我都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喜欢你。”
“这样的自己坏得连我都讨厌,又怎么敢奢求被爱。”
听到这话的林星泽不禁皱眉。
他听不得她自怨自艾。
往常他气再狠的时候都舍不得说她,他一直知晓她性格,正是由于知道,才会不停夸她,引导她学着依赖,才会在第一次吵架时忍不住率先低头,后来听闻她成长经历,更加理解和心疼,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回头。
他从来不怪她坏。
恨也只是恨她不够爱而已。
“你说要和我谈恋爱那会儿。”她的泪被他吻去,可仍然止不住:“我是怕的。”
“既怕你喜欢我,又怕你没那么喜欢我。”
她已经隐约感受到少年的偏爱。但又怕这一切只是她自作多情。
而且她那段日子,过得实在太糟糕了。喜欢冲破枷锁的禁锢,她不愿意再牵扯到他,或者至少,不该毁掉一颗赤诚的真心。
于是她拒绝了。
可笑的是。
她宁愿他恨她。
也不希望他忘记她。
痛苦、难过,她来背负。
时念接受了他怨自己、看清自己的事实,以为如此便不会伤害到他。
可她显然错判了后续事态的发展。
到最后,命运的齿轮环环相扣,而她一步错步步错,如泥翁过河,自身难保。
“林星泽,你之前总说我打着自以为是的旗号,喜欢用一厢情愿的方式对你。实际不是。”
“我只是,不懂得该如何表达。”
“上次吵架,我也有试图用这些矫情的话来哄你,可……”
委屈开闸便止不住。
“可你没理我。”
时念忽然上前拥向他,脸埋进他肩窝,随后热源从那里漫上:“林星泽,我给你发了好多条消息,你一句都不回我,冷漠得像被人夺舍,我想着是不是因为戒指不见了你生气,看到那些旧车票后心慌难受才出门。”
“路过纹身店,我觉得你生日,得哄哄你。”
“结果……”
她快要说不下去。
“当时时间早,我没想到会迟到,没想到错过了可能需要再等很久。”
她断断续续,埋首在他耳边崩溃大哭。
“也没想到,你会……那么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