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彧抱臂看着她,问:“昨日对颜娘出手的人你有头绪吗?”

徽音摇摇头。裴彧没有说话,昨日那人与宫宴上买通睢阳婢女的是一个人,徽音一定知道是谁。

裴彧心里莫名有些不爽,为什么要瞒着他,不信他?

“那人对你屡次出手,我已经吩咐驰厌去查了,叫我查出来我就直接处置了,你不许生气。”

“若那人位高权重呢?”徽音放下碗,第一次直勾勾的盯着裴彧的双眼,不肯放过他眼底任何一丝表情。

裴彧俯身擦去徽音嘴角上的水渍,一字一句道:“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的。”

徽音垂下眼,终止这个话题。她套了件外衣去旁屋看望颜娘,颜娘额头上被布包扎起来,脸色惨白,呼吸孱弱。

徽音坐过去,握住她的手,她暂时没有与苏静好抗衡的能力,只能避开其锋芒,至于裴彧所言,她并不信。

——

西院外,驰厌跨刀等在门外,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模样瘦削的老头,双手拢在袖中,微微侧身,低眉打量四周。

裴彧抬步出门,朝那老头微微颚首,示意他们跟上。

三人一路无言走到静谧处,老头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块帛步递给裴彧,弯腰拱手道:“少将军,您让我查的人都在这里。大司马身边符合你所言的特征只有三人,有两人七年前已逝去,剩下一人随大司马五年前去了代郡,再无消息。”

裴彧接过帛书,那人叫陈颉,蜀地人氏,十九岁投军,二十五被调到裴擎身边,三十六岁时随裴擎去代郡,父母双亡,未娶妻未有子,孤家寡人一个。

这样的人,无牵无挂,按理是不会轻易被收买。

“可否有他投军之前的消息?”

瘦老头腰弯的更低了些,“并无,得去蜀地查探。”

“与他同一批入伍的人还在吗?”

瘦老头:“还有几人,不过都远在代郡。”

裴彧笑道:“张叔,劳烦你跑一躺了,下去歇息吧。”

瘦老头低声应答,慢慢退出去。

驰厌等人走后,将裴彧让他去查颜娘受伤一事的情况一一禀告:“卑职问过昨日苑林的值守,颜娘是与一婢女一同进入的密林,半个时辰后,那婢女独身离开密林。卑职一路查证,发现那婢女是太子的人。”

裴彧慢慢转头,目光幽深,“你确定?”

驰厌低着头回道:“找了三人指证,确定无错。”

良久都无人说话,驰厌在衣摆上蹭干净手心的汗,再度道:“那婢女是太子的人无疑,具体受谁指使还需审问,少将军,你看?”

“不必查了,你挑两个女近卫暗中保护她,不要让她发现。”

“是。”驰厌回。

裴彧回屋时,徽音已经从颜娘那里回来,正坐在书案前练字。细想起来,大多数时间他碰见徽音不是在练字就是在看书,很少见她做些别的。

不像贺佳莹和睢阳,喜好女儿家的玩意,四处游玩。

裴彧放轻脚步走过去,站到徽音身后,她在临摹字迹。徽音本身的字迹裴彧见过几次,偏娟秀柔和,她此刻临摹的字迹瘦长锋利,不似女子所书,也不是大家之作。

“这是谁的字?”

徽音集中精神临摹字体,不防裴彧在她身后突然出声,手下动作一乱,在竹简上留下墨迹。

她放下笔回道:“不知名,他的形我很喜欢,没事的时候会练练。”

裴彧坐到她身边,拿起案桌上的字迹打量,看不出什么门道。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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