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是她读策论时闲暇的批注,想到自己那些大言不惭的言论,她瞬间气血上涌。

徽音上前跪在地铺上,生气的望着裴彧,将竹简一股脑的抱在怀中,怒道:“未经允许,擅自翻阅他人手书,耻乎?”

裴彧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生机勃勃的模样,他摸摸鼻头,徽音这里什么都没有,他也只能翻翻她的手书解乏。

“又不是第一次看,你的言论很不错。”

徽音恶狠狠的回头:“闭嘴!”

这世上最羞耻的事莫过于你胡乱写下的见解和理论,被旁人瞧了去。

徽音气呼呼的将竹简塞到橱柜的最下方,用衣物遮挡的死死的。做完这些,她才绕进帷幔后,坐在床上盯着外头的身影生闷气。

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人每次来她这,总要翻阅她的手书,一点君子之风都无。

没过多久,裴彧在外头问道:“躺下没?”

徽音没好气的回道,“已经睡了。”

果不其然,她听见裴彧欠揍的回嘴,声音带着笑意:“睡了还能回话,你真厉害。”

徽音正要回话,风声传来,屋子内的烛火都被熄灭,她翻身望着帷幔外漆黑的影子,第一次觉得,裴彧这个人心思很难懂。

第32章 小霸王裴衍的心上人 ……

立夏日, 天子率百官于南郊祭祀赤帝,祈求风调雨顺。

南郊外的平坡上,四周布满旌旗, 金吾卫甲披甲持,将整个南郊布防的密不透风。

正南方向的祭坛中央, 摆着一座巨大的青铜鼎,两侧松柏枝用藤条捆成小把堆积。青铜鼎前的祭案上,卧着一头毛色纯赤的健硕牛犊。

宣帝上衣玄黑,下裳赤红, 头戴通天冠,冠前垂十二旒白玉珠, 步履沉稳, 神情肃穆。

他手持镇圭,在太常卿及侍中的导引下, 沿缓步登坛。在他身后身后,三公九卿、列侯宗室、百官依序随行,皆着赤色礼服,只腰间革带不同。

吴王盯着前方赤色礼服的身影,不屑的低下头, 他这位太子皇兄, 问不成武不就, 性子还优柔寡断, 妇人之仁。

若非身后有裴皇后和裴彧替他撑着, 都不用自己动手, 他都能将自己玩下来。

就拿前不久苏信一案来说,事情既已真相大白,舍了一个还算不上的小舅子的命又何妨。

偏他耳根软, 苏家哭诉两句便出手相处,将太后得罪的死死的。若非裴后在太后面前伏低做小,裴彧给他收拾烂摊子,他岂能这么悠闲。

想到此处,吴王朝侧手边的裴彧看去,裴彧身长,面容俊朗,在这一片同色的滚服中尤为突出。

他们二人也算是冤家,裴彧幼时时常出入宫中,与皇子一同读书习武,太子资质平平,裴彧却能处处压他一头,两人可谓是从小争锋到大,谁也不让谁。

少时不懂事时,两人还经常互斗,吴王自认为武艺不俗,却只能被裴彧压着打。

后来裴彧去了边关,屡建功勋,等他再次回京时,少年意气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久经沙场的阅历以及深不可测的城府。

前些时日,他外大父平阳侯的几名学生狎妓被人告到了御史台,为了这几人的官位,吴王和平阳侯可是废了大功夫,将几人塞到卫尉和光禄勋里,还没一月,这几人就因此事被撸了官职丢出京。

虽没有证据证明,但是吴王心知肚明,他才动了东宫两名属官,裴彧便一点亏都不肯吃,减除他外大父家的羽翼,还叫他查不出任何疑点,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眼睁睁的看着那几个官位被东宫和其他人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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