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二次有人在徽音面前提柳檀,徽音此刻还真是有些好奇柳檀是什么人,能叫裴彧,裴衍以及贺佳莹都这般惦念她。
她缓缓起身,动作娴静典雅,她走到贺佳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角勾起,继续讽道:“柳檀与我何干,倒是你,你委屈,你凭何委屈?”
“若换了旁人,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我今日站在这里,不是凭你手下留情,是靠自己。你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我就必须要接受吗?”
贺佳莹面上一阵火辣辣,想起那日法事的凶险和可怖,气势坍塌,她难堪的低下头,双手搅在一起,低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我对不住你,你想要我如何补偿你,我都尽力做到。”
徽音还没回话,贺佳莹却好像崩溃了一般,无助的跪坐在地上,大声哭嚎。那声音不似人声,像是母狮凄厉的吼叫。
她整个人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抓住胸前的衣襟,哭嚎声一声高过一声。
屋外的颜娘和阿桑等人被这声音吓一激灵,以为徽音和贺佳莹厮打起来,连忙扒到门口细看。
颜娘透过门缝看见贺佳莹滚在地上痛哭,徽音站在她的身旁,她心中惴惴不安,担心贺佳莹故意激怒徽音动手,好施展苦肉计趁机留下。
“娘子,有话好好说,莫动手。”颜娘急切切的开口劝阻。
徽音:“……”
她脑门被贺佳莹吵的要炸开了,余光瞥见门外阿桑和阿蘅的发髻,气不打一处来。快步上前掩好门窗,赶走看热闹的几人,回头狠狠瞪着贺佳莹。
“不许哭了!”
贺佳莹倒地泪眼朦胧的望着徽音,刚截断的声音又呜呜咽咽的发出,委屈的瘪嘴。
徽音一个脑袋两个大,上前抓着她的衣领威胁,“你要是再嚎下去,我就动手了。”
徽音高高扬起手,叫贺佳莹想起前日里她狠狠扇在张方士脸上的两巴掌,那清脆的声音贺佳莹听着都痛。
贺佳莹默默的捂住嘴巴,无声流泪。
徽音松开她的衣领,明明是凉爽的天气,她背脊上已经蒙上一层薄汗。她倒了两碗茶,示意贺佳莹过来喝。
徽音问:“你方才说要补偿我,可还算数?”
贺佳莹垂头丧气耷着头,“自是算数,只不过我很快就离京了,大约帮不上你什么。”
徽音:“这你不用管了,你只需记得,以后我让你往东,你不许往西,凡事要听我差遣,你愿意吗?”
“那不是做你的仆人吗?”贺佳莹小声蛐蛐。
徽音起身要离开,“不愿意算了。”
“等等!”贺佳莹拽住徽音的衣袖,艰难的点点头,“我应你就是了。”
徽音拉回自己的衣袖,“我要你帮我查个人,她家住在东市里巷左侧第一间。”
“东市里巷左侧第一间,那不是平祯的家吗?”
徽音倒茶的动作一顿,黄门侍郎平祯,她知道这个人,他是长安郎君中最为特殊的一个。本是平家老三在外的私生子,世家门阀重颜面,按理不会被平家所认。
但平老三是平太后的亲弟弟,他死的早,三房就剩平祯一个独苗苗,平家想要认回他,平祯自己却不愿意回平家,太后只得替他谋了个郎官的位置,由着他去。
她抬头定定的望着贺佳莹,“你认识他妻子吗?”
“知道啊,”贺佳莹擦干眼泪,端起案上茶碗一饮而尽,“他的妻子叫萧纷儿,是他来长安之前所娶,貌美和善,性子不错。”
徽音静静的听着,指腹摩挲着茶碗,她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