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关怀,我近日跟在少将军身边做虎贲郎将,每日出入宫廷,见识了不少。”

方木也笑嘻嘻的接话:“对啊宋娘子,南街有间炙烤羊排铺子,味道特别不错,还有西市的浆果酿……”

徽音侧耳听着他们碎碎念,正准备回话,她身侧的裴彧已经大步迈出,站到两人面前,挡住徽音的视线,“还不走?”

裴彧领着虎贲军,今日非休沐日,他是告假回来的。他拽着两人离去,驰厌和方木同时闭嘴,老实的跟在他身后。

徽音回到临水阁,颜娘带着阿桑和阿蘅在替她准备五日后上巳节祓禊的衣裙,这曲裾是陶媪送来,是罕见的紫青色,衣领处绣有暗纹。

衣绣和衣摆皆用织金锁边,外罩一件同色的素纱单衣,整体低调奢华,雍容典雅。

一同送来的还有素绢缀珠履,压衣的垂授环佩玉珏,一套青玉色的玉篦发笄,还有象征驱邪的五色丝绦和茱萸香囊。旁边还放着一卷竹筒,详细的描述了上巳节祓禊礼的礼仪典范。

徽意看见这些东西也舒了口气,陶媪做事仔细,知道她是第一次参加这祓禊礼,提前送来相关的消息,有了这些,徽音心中也有底。

南朝沿用前朝大周的祓禊仪式,三月三上巳节时在上林苑设祓禊仪式,可惜是在上林苑,不是在宫中。

咚咚——

轻缓的敲击声响起,打断徽音的思绪,阿桑清亮的声音传来,“娘子,贺女郎求见。”

徽音起身的动作一顿,贺佳莹?

颜娘也放下手中的活计,缓步来到徽音身边,二人对视一眼,颜娘随即走到院门口拉开门,果见贺佳莹立在院中,身后未见一个婢女仆妇。

她心中起疑,疑心她又来找麻烦,语气也不甚恭敬,“贺女郎,今日天色已晚,还请你先回罢。”

贺佳莹不似以往衣着华丽,她脸上的疤痕几乎消退,今日只穿了件极为普通的皂色曲裾,头发挽在脑后,珠钗未见。她唇色苍白,声音也微弱,“我是来道歉的。”

颜娘面带惊讶,发觉贺佳莹神情并未作假,她心中天人交战半刻,不知该不该放她进去。

“让她进来罢。”见徽音发话,她也不再耽误,请邀贺佳莹进屋。

进了屋,贺佳莹脸上的神情更加明显,她嘴角向下,眼神无光,脸色灰败,原本还算俏丽的面容也因这副神情变得普通。

她走到徽音面前,端正的抬起双臂合并于胸前,扑腾一声跪在地板上,倾身以额触手,艰难道:“宋徽音,往日皆是我过错,我即将启程离京,特来向你道歉,望你原宥!”

徽音不防她突然跪下,又见她一副脱簪请罪的模样,心中有了计较。她示意颜娘退下,望着地上伏着的身形,一言不发。

贺家莹伏地片刻,只听见颜娘退出屋外的脚步声和关门声,而正主,一直未曾开口。

她又等了片刻,还是未曾听见声响,心中的羞辱和委屈一概爆发,支起身子吼道:“宋徽音,我已向你道歉,你还要怎样!”

她泪糊了满面,遮得她有些看不清前方,贺佳莹抬手胡乱在脸上抹了几道,再眨眼看去时,徽音正满脸冷意的盯着她,声音讥讽,“你道歉我就必须要接受吗?做过的事情,害过的人,会因这一句道歉抵销吗?”

“我若是你,早就羞愧难当,躲在屋中不敢见人,才不会和你一样逼着别人接受你的道歉。”

贺家莹楞在原地,脊背塌陷,嘴唇颤抖:“我……”

她恼羞成怒,口不择言:“我还当你是真的贤良淑德体贴大方,你这样虚伪的女子,比不上檀阿姊半分!表兄心中只有檀阿姊,你莫痴-->>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