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敬淮那时候就觉得台上扮青衣的那个小孩儿眼睛长得特别漂亮,尽管墨油浓黑,将他的眼角吊起,露出与他这个年纪并不符合的艳情。

他毫不费力地将吕幸鱼罩在怀中,捧着他的脸,珍惜地吻去他脸上的泪水。

吕幸鱼呆呆地仰着头,睫毛湿成一缕缕的,眼珠空滞,就连呼吸也静止了下来,他裹着粉色的无袖旗袍,与曾敬淮站在一起显得更为纤弱,露出的藕臂被男人用大掌握住了。

“你,你是故意让我听见的......”吕幸鱼看着他,长时间流泪,让他的面部僵硬,他艰难地张开嘴,可怜的哭腔与他的香气一同溢出。

曾敬淮停下了动作,转而牵着他的手,来到另一个房间,他关了门,看着比他矮许多的吕幸鱼,他不否认,还夸了他,“宝宝好聪明。”

吕幸鱼抿起唇,他被人夸过漂亮,可爱,还从来没有人说他聪明。

但他还是甩开了曾敬淮的手,“谁让你这么叫我的?”

曾敬淮的手落了空,他笑了下,说:“刚刚你听得比我清楚,不出十日,江承就要离开了。”

“哭,是因为舍不得吗?还是怕他死?”曾敬淮打量着他,想要从他脸上找出答案。

可吕幸鱼只是把脸撇到一边,闷声道:“不关你事。”

曾敬淮明知道结果,但他还是心急地上前去,扣住了吕幸鱼的后脖,让他看着自己,他说:“我猜,都不是。”

吕幸鱼被捏得有点疼,小脸皱了起来,想要推开他,对方说个不停:“你只是怕他走了,自己孤身一人在江家不知如何自处,怕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少奶奶位置落了空,更怕又回到那个长满青苔的小巷。”

“我说的对吗?”曾敬淮握着他的脖子往上抬,让他看着自己。

果然,吕幸鱼的眼眶更红了,曾敬淮眼看着他眼底蓄起泪,又一颗颗地落下,他说的毫不留情,轻而易举地就揭开了吕幸鱼拼命想掩盖的虚荣心。

还不止,男人往下一瞥,瞧见那鼓起的地方,他竟然还笑得出来,掌心轻轻地覆在上面,他说:“更怕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居然是个死胎。”

“啪。”

男人偏过了头,侧脸上的指印迅速地鼓胀起来,殷红而醒目。

吕幸鱼大口地喘着气,垂下的手心蔓延起刺痛,还在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你住口。”吕幸鱼含着哭腔说完,便要匆促地逃走。

曾敬淮却扣住了他,抱他在怀里,这时,他终于可以表露出自己的忠心了,在男孩被逼得无路可退,生死一线时,他才舍得说出口,他急切道:“你打我,证明我说对了,那为什么不找我?”

“江承算什么?他江家算什么?他走了,不是还有我吗?”

吕幸鱼挣扎的动作猛然顿住,找他?什么意思?他眼神不再惊慌,在哭过后,陷入一种迷茫的境地,他说这个话和江承第一次找到他时,说的那些很像。

他迟疑地转过头,抬起眼看向男人,片刻后,他才憋出一句:“那、那我要当,名正言顺的曾太太。”

曾敬淮半点都不曾犹豫:“好。”

这下该吕幸鱼愣住了,总司令的太太啊,那是何等风光!这可比做江家二少奶奶好了不止一星半点,直接跨越阶层了,他之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居然如今送到了他眼前。

曾敬淮看他睁着双大眼睛,像是还没回过神,他唇畔弯起,“江承一走,我便风风光光的迎你过门。”

吕幸鱼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浮在空中,怎么感觉是在做梦?走了个江承,来了个更有钱有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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