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
他僵住,转头。
云吉站在不远处的回廊,手里抱着一个枕头,身上披着半开的外袍,发散着刚醒的困意和明显的不耐。
“你半夜不睡觉,来如儿窗下干什么?”
沈意心一横,扯出个笑:“闹别扭了……想道个歉。”
“道歉都需要破窗而入,难怪如儿不想搭理你。”云吉眯起眼,脚步已经往这边逼近,“如儿不想理你,你还非要凑过去,那我来替她收拾收拾你。”
沈意退了一步:“不是,我……”
“正好,你也好几日没跟我去晨练了,让我试试——”
“娘!”房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拉开。
霍如披着外衣站在门口,皱着眉头看了沈意一眼,又看了看云吉,甜甜地笑道:“没事儿,我自己来收拾他。”
“你自己可以?”云吉有些不放心,沈意那小子内力见长,虽然还没法自主地用瞳术控制人的心智,但也不容小觑。
“当然可以!”霍如拍拍胸脯,自信地说道。
云吉见状,也不好强行干涉,她对着沈意哼了一声,用眼神警告了一下,扭头回了房间。
在卧室门口一直看戏的霍祥见状,赶紧跟上,临走前还留下一路“祝你好运”的唇语。
沈意自以为逃过一劫,转头有些激动地看向霍如,道:“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谁知,霍如却还是不搭理他,转身就回了屋。
见她没有关门,沈意立刻意识到这是机会,赶紧低头跟着进了屋。
屋内灯还未点,只有月光透窗洒进来,一切显得模糊柔软。
沈意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我……”
霍如没看他,只在桌边坐下,拿起一块石头雕的系统猪翻来翻去,冷冷道:“你不是要道歉么?说吧。”
沈意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对不起。我……不该怀疑祈风……不该设计那个局……不该掺药……不该……”
“你觉得,我气你,是因为你陷害了祈风?”霍如忽然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可置信。
沈意一愣:“……不然呢?”
霍如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平静中带着一点很深的失望:“我生气的,是你伤了最信任你的人。”
“你是不是忘了,是因为谁,你才会来这个家?是谁无条件相信你那些满嘴胡诌的话?”
“你?”沈意小心翼翼地问道,却被霍如狠狠瞪了回去。
“我娘!”她不满地大喊道。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见状,沈意连忙点头称是。
“可你这次,为了自己的小算盘,去动她的东西,伤她的身体。你明明知道,她晚上睡不好,是多大的折磨。”霍如想着云吉之前被失眠折磨的憔悴样子,声音都带着哭腔,她太懂整宿整宿失眠的那种行尸走肉的痛苦了。
“你竟也……舍得。”说完,她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家里的男人真的,太让她失望了!
沈意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想了很多借口,比如“我掺的不多”、“我原本想试两天就停”、“云吉不会有事的”……
可这些借口,在霍如的指责面前,通通显得可笑。
沉默伴着霍如的抽泣,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以及霍祥的阻拦声——
“都是小孩的事儿,咱们别掺和。”
“女儿都被欺负哭了!我能先敲门已经是最-->>